爹娘六两银子卖我签死契，疯批世子却红眼命都给我

"怕死，但更怕看着别人死。"
他合上书，上下打量我。
那目光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件，带着审视，也带着些许好奇。
"你很聪明。"他说，"知道我不是真想看杀马。"
我没接话。
"但聪明人在这府里，通常死得更快。"
我垂着眼："那奴婢就笨一点。"
他忽然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
"行了。以后每晚这个时辰来研墨，不必叫，自己来。"
"是。"
我转身要走。
"锦年。"
"在。"
"你方才说，你怕看着别人死。"
我停住。
"可在这府里，你会看到很多人死。"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忍不了就说一声。我送你出去。出去的方式有两种——活着，或者不活着。"
我攥紧了袖子里的手。
"奴婢能忍。"
"走吧。"
我退出书房，关上门。
走到偏房门口，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
从那天起，我每晚去书房研墨。
他有时看书，有时写字，偶尔问我几句话。
都是些奇怪的问题。
"你读过书吗？"
"没有。"
"想读吗？"
"想。"
他丢了本书给我："拿去，看完了告诉我讲了什么。"
我不认字。他知道我不认字，还是丢了过来。
第二天我厚着脸皮去求厨房的赵婶教我认字。赵婶是府里少数活得久的人，进府八年了，靠的是不多话、不多看、不多想。
她叹了口气，还是教了我。
半个月后，我磕巴巴地把那本书的大意复述了出来。
他听完，没什么表情。
"还算有几分脑子。"
又丢了一本。
就这样，我在里院待了两个月。
比那管事婆子说的"三个月"已经近了。
可他没有要杀我的意思。
甚至——
有一次我研墨时手冻得通红，第二天偏房里就多了个炭盆。
没人提，我也没问。
但我知道。
这府里能做这个决定的，只有一个人。
第三个月的头一天。
夜里，我照常去书房研墨。
推开门——
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坐在椅子上，白衣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手里还攥着一把**，刀刃上在滴血。
他抬起眼看我。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东西——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