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捐七万救命钱给老师，师母却偷偷拿去给女儿买车

刚接了陈老师病房的电话。不是师母打的，是隔壁床家属。他说今天上午，师母把陈老师的病历本和医保卡都收走了。跟护士说要转院，回老家治疗。"
群里瞬间安静了。
"转院？"我打字，手指僵了一秒，"他们是想跑？"
"跑什么跑！"周猛的语音爆过来，"她欠的钱还没还！老师那个身体能转院？"
"我打了主治医生电话。"贺远说，"医生说确实有人来问转院手续，但他没签同意，说病人现在的状态不适合长途转运。师母当时很不高兴地走了。"
"她不是想转院，"叶青分析道，"她是想把陈老师带走，我们就找不到人了。老家在外省，到时候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们拿她没办法。"
"她疯了？"我打字。
"她不疯。她是被逼急了。"叶青说，"三天期限一压，她知道兜不住，就想把人带走，造成既定事实。我们总不能追到外省去。"
"那怎么办？"
贺远没立刻回答。
过了两分钟，他发来一条："我已经让银行那个朋友帮忙盯着师母的账户。如果有大额转出或者异常操作，第一时间通知我。另外，明天我去医院，找主治医生把情况说清楚，请他以医疗安全为由阻止转院。"
"够吗？"我问。
"不够。"贺远沉了一口气，"还有一招。沈念，你高中跟陈老师最亲，你去见他。"
"见老师？"
"对。告诉他实情。不是为了让他伤心，是让他自己做决定——要不要转院，要不要追究。师母瞒着他转院，他有权知道为什么。"
我攥着手机，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让老师知道妻子和女儿拿了他的救命钱——
这比跟陈玥撕破脸还难。
但贺远说得对。继续瞒着，师母就能以"家属"身份任意处置。只有老师本人表态，才能真正拦住她。
"我去"
"明天上午。"
"好。"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着。
翻来覆去想了一百种开口方式，没有一种不**。
第八章
周三上午，我请了半天假。
到医院的时候九点刚过。我在护士站跟值班护士确认了陈老师还在，没有转院。
912病房门口，我深呼吸了三次才推门进去。
师母不在。陈玥也不在。只有隔壁床的老大爷在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
陈老师靠在摇高的床头上，手里拿着本书，但没在看。他盯着窗外，眼神空洞又安静。
"老师。"
他转过头，看见我，混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光亮。
"沈念。"
声音很轻，像纸片被风吹动。
"我来看您。"我把买的酸奶放在柜子上，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
他瘦得我不敢用力看。锁骨把病号服撑出两个尖角，手背上贴着输液贴，针眼周围一圈淤青。
"老师，您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行。"他微笑了一下，笑容很浅，"死不了。"
我低下头，捏着自己的手指。
该怎么开口？
"沈念。"他先叫了我。
"嗯？"
"上次你们来，在走廊说的那些话，我听见了。"
我猛地抬头。
他的表情平静得不像个刚被背叛的人。
"老师……"
"你不用说了。"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我，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被掏空之后剩下的安静，"我那天拔了针管想出去，护士按住了。后来我躺了一整夜，想了很多。"
我的鼻子酸得厉害。
"我不怪你们来闹。"他说，"你们做得对。"
"老师——"
"那笔钱的事，我后来问了兰。"他的目光重新移向窗外，"她哭了一夜，什么都说了。玥买车的事，她弟弟的事。"
"那您……"
"我问她为什么。"陈老师声音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她说，反正治不治得好是个未知数，不想再拖累孩子。"
我喉咙堵得说不出话。
"治不治得好是未知数。"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二十八年夫妻，她给我判了**。"
"老师，医生说您的情况用对药是***的。"
"我知道。"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