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2006：手握所有人底牌

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一声轻笑。
丁学民坐在钱向东对面，隔了三个座位。翻着面前的文件夹，表情平淡。
刘副市长最后进来。
五十六岁，瘦高个，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向后梳，露出宽阔的额头。走路不快，但步幅大，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重。
他坐下，环顾一圈，点了个头："开始吧。"
前半个小时是例行学习环节。办公室主任老赵领学了一份省委下发的文件，念得平铺直叙，底下人有的记笔记，有的盯着桌面发呆。
霍铮低着头，笔尖在本子上画着圈。
他不需要听这些。他需要等。
等自由讨论环节。
等丁学民出手。
九点四十分，文件学完了。老赵合上文件夹："下面请刘市长做指示。"
刘副市长清了清嗓子，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最近有几件事……"
他开始讲。内容无非是下周的工作安排、几个重要会议的筹备、以及——
"招商引资汇报材料的事。"刘副市长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会议桌，"我跟省里确认过了，下周三省***要来调研，需要一份完整的汇报。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钱向东立刻接话："刘市长，三稿已经出来了，我这边正在把关。让小霍再打磨打磨，争取月底——"
"下周三。"刘副市长打断他，语气不重但很干脆，"不是月底。省里的时间节点变了。"
钱向东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时间确实比较紧——"
"紧就紧在哪里？三稿不是出了吗？"刘副市长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拿来我看看。"
钱向东的嘴角肌肉**了一下。
他不能说"三稿不行需要改"，因为那等于承认自己把关不力。他也不能说"三稿很好可以直接用"，因为那就堵死了让曹颂换稿的路。
"这……三稿还有些细节需要——"
"丁主任。"
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
所有人转头。
丁学民从面前的文件夹里抽出几页纸，不紧不慢地开口："刘市长，我昨天碰巧看了一眼秘书组那个三稿，想跟您汇报个情况。"
碰巧。
霍铮低着头，笔尖停在本子上，一动不动。
钱向东的脸色变了。
不是大变，是那种只有坐在他旁边的人才能看见的变化——眼皮跳了一下，喉结动了一下。
"你看？"刘副市长转向丁学民，"说。"
丁学民站起来，把那几页纸——霍铮今早递出去的三稿——展开放在桌上，用手指点着其中一段。
"我个人觉得，这个三稿的数据部分做得相当扎实。尤其是第二部分，对今年引进的三个重点项目做了横向对比分析，数据源头都标注了出处，省***那边看了应该会认可。"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补了一句："当然，我只是提供个参考意见。最终还是钱主任拿主意。"
刘副市长把那几页纸拿过去，翻了翻。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只有刘副市长翻纸的沙声。
霍铮没有抬头，但余光捕捉到了钱向东的手——放在桌面上，指尖微发白。
"数据确实扎实。"刘副市长放下纸，抬头看向钱向东，"老钱，这个三稿谁执笔的？"
钱向东的嘴唇动了动。
他不能说不知道——他是分管领导。他也不能把功劳揽过去——丁学民已经看过原稿了，署名是霍铮的。
"……是小霍。"
"小霍？"刘副市长的目光越过一排人头，落在最末尾。
霍铮这才抬起头，站了一下："刘市长。"
"坐。"刘副市长摆手，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纸，"不错。这个稿子不用大改了，微调一下格式，下周二给我终稿。"
"好的。"霍铮答
没看钱向东。
但他知道，此刻钱向东的目光正烧在他后脑勺上。
——
会散了。
人群鱼贯而出。
霍铮收好笔记本，不快不慢地站起来。
"小霍。"
钱向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霍铮转身。
钱向东站在会议桌旁边，一手插着裤兜，另一手夹着文件夹。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底没有温度。
"材料的事，刘市长定了调，就按三稿来。你回去微调一下格式就行。"
"好的钱主任。"
"以后有什么事，先跟我沟通。"钱向东拍了拍他肩膀，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