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翻身：从打猎开始暴富

冬猎------------------------------------------，陆辞渊在清溪屯算是有了名头。"陆家那个病秧子"，改叫"陆家四郎"。多了两个字，分量不一样。，但出门时腰杆直了几分。，猎物都躲阴凉处去了，打了几天只打到几只山鸡。但松茸旺季到了，后山那片松林底下一批接一批地冒，他每天进山都能采十几斤。，十几斤就是七八两。，陆大山接过来，数了数，没说话，只是把柜子的锁紧了紧。，家里的积蓄过了四十两，他跟陆大山提了再买十亩地的事，陆大山说先不急。，得留一笔银子，笔墨纸砚、赶考盘缠，加起来少说也要十来两，地的事，过了年再说。，供五弟读书，比买地紧。，猎物多了起来。，身体也一天天结实，拉弓不再手抖，扛猎物走山路也不怎么喘了。，他学得比预想的快，不是天赋，他自己的碎片里没有打猎的知识，陆辞渊的记忆倒有一些，从小跟着父亲在山边转攒下的。两样混在一起，加上陆大山手把手教，进步还算顺。，是另一种感觉。，他脑子里那些碎片会比平时活跃，不是冒出画面，画面还是模糊的，而是一种直觉，比如他看一排脚印，不用想就知道是新鲜的还是隔夜的；比如他闻到风里一丝异样的气味，身体就自动绷紧了。，也不全是他自己的碎片，像是两部分拼在一起，补全了什么。
他没去深究，管它是怎么来的，有用就行。
九月底的一天，他和陆大山在山里转了大半天，打到两只獐子一只野猪，野猪不好打，父子俩合力才放倒，陆大山的胳膊被猪獠牙蹭了一道，血顺着袖子往下淌。
爹，回去包一下。
皮外伤，陆大山撕了块布缠上，又往前走。
陆辞渊看着父亲的背影，五十岁的人了，还在山里拼，他加快脚步跟上去。
回家的路上，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东西，初级追踪术。
不是他想出来的，是系统，那个一直默默记账的东西，在他脑子里推了一个选项出来，像店铺伙计递过来的单子。
灵值充足，可兑换：初级追踪术。消耗30灵值。
他犹豫了一下，之前攒的灵值他一直没动，总觉得用灵值换东西不太踏实，那些碎片好歹是他自己的，或者说不知道是谁的，但灵值换来的东西，纯粹是系统给的。
用了，就和这东西绑得更深了。
但转念一想，他已经绑着了。系统从第一天就在他脑子里，跑不掉。
他点了兑换。
脑子里又多了一种感觉，不是知识，不是记忆，是一种像触角一样的东西——他能更敏锐地感知周围的环境，风里多了什么味道、地上多了什么痕迹、远处有没有活物在动。
有点像他自己的碎片和陆辞渊的记忆拼在一起时的那种直觉，但更清晰，更远。
三种东西混在一起了。他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算了，不分了。
十月底，山里下了第一场雪。
雪后的山不好走，但陆大山说，雪天是打大货的时候。动物出来觅食，脚印留在雪地上，比什么追踪术都好使。
父子俩踩着没踝的积雪进了深山。
走了大半天，陆大山停了。
雪地上有一排脚印。比野猪大，比黑熊宽。
棕熊。
陆大山蹲下来看了半晌，脸色不太好看。
大货，他说。比上次那头黑熊大一倍。
陆辞渊看着那排脚印。脚印很深，间距很大，说明这头熊体型惊人。
能打吗？
能，但得设陷阱，不能硬来。
和上次猎黑熊一样，他们花了半天挖坑、削竹签、铺树枝。但这次陷阱挖得更深，竹签削得更尖，因为棕熊比黑熊力气大，坑浅了困不住。
做完之后，他们在上风处等着。
雪一直在下，两个人蹲在树后面，冻得手脚发僵，不敢动，不敢说话。
等了大半天。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棕熊来了。
从树林深处走出来的那东西，比他想象的更大。站起来怕是有两人高，毛色深棕，走起路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它走到陷阱边上，嗅了嗅。
陆辞渊屏住呼吸。
棕熊又嗅了嗅，往前迈了一步，扑通！
它掉进去了。
坑里传来怒吼。棕熊在陷阱里挣扎，竹签刺穿它的掌心，血从坑沿渗出来。但坑够深，它爬不上来。
上！
陆大山先动了，他从伏击处跳出来，朝坑里连射三箭。
陆辞渊跟着射，箭矢扎进棕熊的身体，但皮太厚，只***一半。
棕熊在坑里疯狂挣扎，连带着竹签和泥土一起往外拱，坑沿开始松动，不好！陆大山喊，它要爬出来了！
陆辞渊来不及多想，抄起地上一根削尖的木棍，朝坑里扎下去，木棍刺进棕熊的肩胛，棕熊怒吼一声，一巴掌拍上来。
陆大山一把拽住他往后拖，棕熊的爪子擦着他的衣角扫过去，布帛撕裂的声音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退！往后退！
父子俩退到安全距离，继续放箭。
棕熊在坑里挣扎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不动了。
两个人站在坑边，喘着粗气，看着坑底那具庞大的**。
好一阵子，陆大山才开口。
四郎。
嗯？
以后打棕熊，不能这么近。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和雪水，差点把你拍进去。
嗯。
回去的路上，他扛着棕熊的半个身子，陆大山扛另外半个，雪还在下，两个人踩着来时的脚印，一步一步往山下挪。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刚才棕熊那一爪子扫过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又闪过了那个画面，风声，很长很长的风声。然后是坠落。
他用力握了握拳头，把那个画面按下去。
不是现在，以后再想。
棕熊的收成比黑熊好。熊胆、熊皮、熊肉，拢共卖了将近八十两。
加上之前的积蓄，陆家有了将近两百两。
两百两，这个数字在清溪屯是个什么概念？里正陈德厚家算殷实了，一年进项也就三四十两，陆家一年的进顶别人五年。
陆大山把钱收好，做了几件事：给五弟留了读书的银子，给周氏买了十只母鸡下蛋，给孩子们扯了新布做衣裳，余下的存着。
他没再提买地的事。陆辞渊也没催，日子得一步一步走，急不得。
晚上，他躺在屋里，听着窗外的风声。
灵值又涨了。从兑换采集术之后的余额，到打猎攒的，到今天棕熊的，加起来八十五了。
系统在他脑子里安安静静地待着，不说话，不催促，只在他打到东西或者采到东西的时候蹦一行字。
他有时候会想，这个系统到底想干什么，它给了他灵值，给了他技能，但从来没说要他做什么，不像任务，不像交易，倒像是一个旁观者在记录。
他记录陆辞渊的，系统记录他的。
都是旁观者。
他翻了个身。窗外风大，能听到院子里的鸡窝被吹得咯吱响。隔壁屋里六弟的鼾声隔着墙传过来，忽高忽低，像在打呼噜比赛。
八十五点灵值，可以换****。但他没动。
不是不想用，是觉得不急。采集术和追踪术已经够用了，剩下的灵值存着，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说。
他闭上眼。
脑子里的三种东西，陆辞渊的记忆、他自己的碎片、系统给的技能，已经混在一起了，大部分时候他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就像他现在听到风声会自动想到明天该往哪条沟走找猎物，他也说不清这是陆辞渊的经验、他自己的直觉、还是追踪术的功劳。
也许分不清才是正常的。
也许他本来就不需要分清。他不是陆辞渊，但他在当陆辞渊。用的是陆辞渊的身体，护的是陆辞渊的家人。那些记忆和知识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在做同一件事。
他想着想着，困意上来了。
风声还在响。但这次不是坠落的那个风声，是清溪屯冬夜的风，穿过屋檐的缝隙，带着雪的味道。
他在这个风声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