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地上的白桦

黑土地上的白桦

溧野水心 著 现代言情 2026-07-01 更新
190 总点击
志强,赵小娥 主角
fanqie 来源
现代言情《黑土地上的白桦》,由网络作家“溧野水心”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志强赵小娥,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那根刺------------------------------------------,黑泥路被泡得软烂,一脚踩下去,噗嗤一声,泥水直接漫过脚踝。,死死托着背上的父亲,一步一步往村外挪。,持续低烧烧得浑身灼人,像块刚从灶膛里捞出来的红火炭。浑浊的热气一口口喷在志强的后脖颈,烫得他皮肤发紧,却半点不敢松劲。“放我下来……志强,你背不动。”父亲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虚弱得没...

精彩试读

磨盘------------------------------------------,志强赵小娥的关系就这么磨着。——像是磨盘上两粒麦子,挤着、蹭着、转着圈,就是不往下掉。一粒想掉,另一粒顶着它。顶也不使劲,就那么撑着。,志强去镇上赶集。他娘让他去买二斤盐、一包针、几尺布头。他挎着布兜走到集市口,迎面碰见赵小娥。她跟几个姑娘一块儿,蹲在一个卖头绳的摊子前,挑来挑去的。他没叫她,就站在旁边等着。那几个姑娘看见他了,推了推小娥的胳膊。小娥回头,看见是他,手里的头绳掉了一根。"你也来赶集?""嗯。买盐。""盐不在这头,在里头。""我知道。"。小娥把头绳捡起来,跟摊主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买了三根,两根红的,一根黑的。她把黑的扎在辫子上,两根红的攥在手心里。"买完了?"志强问。"买完了。""那走吧,一块儿回去。"。小娥瞪了她们一眼,跟着志强走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集市口,土路两边是刚返青的麦田,风吹过来,绿油油的波浪一直推到天边。志强走在前头,小娥跟在后头,差了四五步。"你走那么快干啥?"。"你买头绳干啥用?"他问。
"扎辫子啊,你看不见?"
"我看见了。黑的扎上了,红的呢?"
小娥没接话。她把那两根**绳攥得更紧了一点,手指头捂住了。
志强没再问。两个人并排走了一会儿,小娥忽然说:"志强,你过年那阵子咋没来找我?"
志强愣了一下。过年那阵子,家里事多,爹的身体又开始反复,他娘忙不过来,他帮着操持。但他没说这些,只说:"家里忙。"
"忙成这样?一个月没见人。"
志强听出她语气里有东西,不是生气,是别的什么。他没接话。
走到村口,那几个姑娘已经从另一条路回来了,蹲在老槐树下面磕瓜子。看见他俩一块儿回来,有个姑娘喊了一声:"哟,赶集还能赶上一起回来?"
"碰上的!"小娥喊回去。
"谁信哪!"
笑声从老槐树下面传过来,脆生生的。志强低着头往前走,小娥跟在他后面,步子快了半拍。
第二天,他娘在灶房门口说:"志强,昨天赶集碰见小娥了?"
"嗯。"
"碰见就碰见,别让人家说闲话。"
志强把劈好的柴码整齐了。"说啥闲话?"
他娘看了他一眼,没往下说。
夏天的傍晚,村里放露天电影。公社的放映员骑着自行车来,在打谷场上支起幕布。十里八村的人都来了,大人孩子挤了一地,坐在板凳上、草垛上、自行车后座上。志强去得晚,找了半天位置,最后在打谷场边上的柴火堆旁坐下了。
电影放的是《地道战》,幕布上的人影晃来晃去,枪声啪啪响。志强看着看着,觉得旁边有人坐下来了,一偏头,是小娥。她抱着膝盖坐在他旁边,隔了不到一拃的距离,能闻见她头上那根**绳的味儿——刚洗的头发,肥皂的碱味。
"你咋知道我在这儿?"志强问。
"我就知道。"
幕布上的光一闪一闪的,照在小娥脸上,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看着幕布,但志强感觉她没在看电影。
"好看不?"他问。
"嗯?"
"电影。"
"好看。"她顿了顿,"你看你的,别看我。"
志强把脸转回幕布上。光又闪了一下,他觉得小娥的膝盖碰了一下他的膝盖,又缩回去了。他没动。过了几秒,那膝盖又碰过来了,这次没缩回去。隔着两层粗布裤子,贴着。
电影演了多久,那个膝盖就贴了多久。志强看着幕布上一群人影跑来跑去,什么都没看进去。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膝盖上——不重,就那么靠着,但他感觉整个半条腿都僵了。
散场的时候,人群站起来往外涌,有人喊"让让",有人找孩子,有人踩了别人的脚。志强站起来,小娥也站起来,两个人被人群挤着往前走。出了打谷场,天上一弯月亮,照在回家的土路上。
志强走在前头,小娥跟在后头,差了三四步。
"志强。"她在后面叫他。
"嗯?"
"你今天看电影了没?"
"看了。"
"演的啥?"
志强想了想,没想起来。
小娥在后面笑了一声。不响,但志强听见了。
"你也没看。"她说。
志强没吭声。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到岔路口,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小娥站住了。
"那我回去了。"
"嗯。"
她没动。志强也没动。
"志强,"她说,"你到底咋想的?"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两根**绳的其中一根,白天还攥在她手心里那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扎上去了,在辫尾上红红的一小截。
志强看着那截**绳。他应该说点什么的。他知道他应该说点什么。他娘、**、村里人、小娥,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说点什么。
但他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我……再想想。"
小娥站在那里,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没说话。过了很久,她转身走了。脚步不快不慢。
志强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那截**绳在月光下一晃一晃的,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子口。
他摸了摸耳朵上的烟——换了不知道第几根了,烟纸已经被汗浸软了,皱巴巴的。他把烟拿下来攥在手心里,攥了好一会儿。
回家的路上,他走得很慢。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三个字——"再想想"。他在想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秋天的时候,哥哥来信说,退伍推迟了,部队有任务,明年才能回来。志强把信念给爹娘听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说不上来是松了还是紧了。
娘说:"你哥又回不来了,地里的活你多上点心。"
"嗯。"
爹说:"你哥不在,这个家全靠你,你别分心。"
"嗯。"
爹说"你别分心"的时候,眼睛看着他,话里有话。志强知道爹说的是什么。这半年多来,他往村东头跑的次数太多了,村里人的闲话迟早要传到**耳朵里。
他没接爹的话。
那天下午他去地里干活,经过麦秸垛——就是去年秋天第一次碰见小娥的地方。麦子已经收完了,新麦秸垛堆起来,比去年更高。他站在垛子前面看了一会儿。干香味儿还是那个味儿,但他闻着觉得不一样了,说不出来哪儿不一样。
他蹲下去,从地上捡了一根麦秸叼在嘴里。
还是甜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继续往地里走了。
冬天又来了。他和小娥还在那个"磨"里转着——谁也不退,谁也不进。她来找他,他就应;他不去找她,她也不催。两个人像是约好了一样,都在等着对方先迈那一步。
但谁都没迈。
志强有时候半夜醒了,躺在炕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会想——自己在等什么呢?她问"你到底咋想的"的时候,他为什么说不出来?
他想起去年冬天在老王家讨债的时候,自己说得那么利索,一句话就把老王堵住了。怎么到了小娥面前,嘴就跟糊了泥似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根麦秸叼在嘴里的甜味儿,过了一年,还没散。
但他同时也知道——明年秋天哥哥就回来了。到时候,这个家就不再是他一个人撑着。到那时候,他也许就有余力去想别的事了。
他这么想着,把自己哄过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躲"。
他把"等哥哥回来"当成了一个借口,用来挡住所有他不敢碰的东西。
那一年就这么磨过去了。像磨盘上的麦子,转了一整圈,还在原地。
只是磨盘底下,已经开始掉粉了。
又过了一年。
那一年什么也没发生。哥哥又来信说部队的任务还没完,退伍又推迟了。爹的身体好了又犯,犯了又好,娘在灶房里的背弓得更厉害了。小娥还在等,还是那截**绳,还是那声"你到底咋想的"。村里人还是叫他志强,老周还是偶尔喊他去村部搭把手。
日子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又像是被谁偷走了一年。一切都在原地转圈,跟磨盘一样。
志强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翻过了一页。
1978年的春天来了。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