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上瑞兽后我躺赢了

白泽山上白泽居------------------------------------------。，云糯摔了两次，被树枝砸了一次，踩到水坑无数次。，既不伸手扶也不说话，就是那个“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云糯只摔了一次。，跳完之后踩到自己的裙摆，又摔了一次。。“你是不是跟自己的脚有仇？”，脸贴着泥，闷闷地说：“可能是。”，云糯一次都没摔。，走一步看三步，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脚。，步子不大不小，正好是她跟得上的速度。“大神，”云糯小跑两步凑上去，“我今天没摔诶。嗯。你是不是偷偷帮我了？没有。”
“那你夸我一句呗。”
乘黄停下脚步，转过头，金色的眼睛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
“你今天没摔，”他的声音很平，“是因为你昨天把能摔的坑都摔过了。”
云糯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是不是不损我就难受？”
乘黄转回头继续走，嘴角动了一下。
又走了一个时辰，他们看到了一座山。
那座山不像普通山，它不高，但形状很怪，像一个趴在地上的乌龟，山顶是平的，上面长满了白色的树。
树叶子是白的，树干是白的，连地上的草都是白的。
“那就是章*之山？”云糯指着山顶。
“嗯。”
“为什么全是白的？”
“白泽住的地方，什么东西都会变白。”乘黄迈步往山上走，“它喜欢白色。”
云糯跟在后面，踩在白色的草地上，脚感软软的，像是在踩棉花。
“它脾气好吗？”
“不好。”
“那它会见我们吗？”
“不知道。”
“它要是把我们赶出来怎么办？”
乘黄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云糯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们遇到了第一道关卡。
不是门，不是墙，是一棵树。
那棵树长在路中间，树干上有一张脸，皱着眉，闭着眼，看起来像是在睡觉。
云糯想从旁边绕过去，树干上突然伸出两根树枝，交叉挡在她面前。
“来者何人？”树上的脸没有睁眼，但嘴巴在动，“报上名来。”
云糯看了乘黄一眼。
乘黄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她只好自己上。
“我叫云糯，是天界的……小仙。”她顿了顿，“我想见白泽大人。”
树上的脸睁开了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不见。”
“为什么？”
“白泽大人今天心情不好。”
“那明天呢？”
“明天也不知道。”
云糯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乘黄，用眼神求救。
乘黄依旧抱着胳膊站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云糯咬了咬牙，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她在天界仅剩的财产，一块桂花糕。
她从下凡那天揣到现在，揣了三天，已经有点变形了，但闻起来还是香的。
她把桂花糕举到树脸面前。
“大哥，通融通融？”
树脸睁开两只眼睛，看了看桂花糕，又看了看云糯，表情有点微妙。
“你贿赂我？”
“不是贿赂，是孝敬。”
树脸沉默了一会儿，伸出两根树枝，把桂花糕夹走了。
“等着。”
树枝缩回去了，树脸上的表情从皱眉变成了咀嚼，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云糯松了口气，回头冲乘黄得意地笑了一下。
乘黄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这次动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一点，算是半个笑。
树脸嚼完了桂花糕，打了个嗝。
“上去吧。白泽大人在山顶。”它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别说是我放你上去的。”
云糯点头如捣蒜，拉着乘黄的袖子就往山上跑。
乘黄被她拽着，没挣开，也没配合，就那么不情不愿地被拖着走。
山顶是一片白色的树林，树林中间有一间白色的屋子，屋子前面有一个白色的石桌，石桌旁边坐着一个白衣的男人。
那人看起来三十来岁，面容清瘦，眼睛细长，嘴唇很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我很聪明你别骗我”的气场。
他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在翻看，听到脚步声也没抬头。
“桂花糕换上山的路，”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自言自语，“你倒是会做生意。”
云糯赶紧站好，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小仙云糯，见过白泽大人。”
白泽放下竹简，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他的眉毛就皱起来了。
“至衰之命。”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你得了绝症，三界罕见的那种。”
“是。”云糯苦笑了一下，“所以我想求大人指点，哪里有瑞兽信物，让我回去交差。”
白泽没理她，目光移到了她身后的乘黄身上。
那一瞬间，白泽的表情变了。
不是害怕，不是惊讶，是一种很复杂的、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表情。
“乘黄，”他慢慢开口，“你……掉毛了。”
乘黄面无表情。
“我没有。”
“你头顶，”白泽指了指自己的头顶，“缺了一块。”
云糯转头看乘黄的头顶。
他的银白色头发整整齐齐的，看不出哪里缺了。
但白泽说缺了，那可能就是缺了，人家可是通晓万物的瑞兽。
乘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脸色沉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少废话。问你正事。”
白泽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你是来替她问瑞兽信物的？”
“嗯。”
“你自己不就是瑞兽吗？”
“……”
白泽的眼睛眯了一下，目光在乘黄和云糯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落在乘黄脸上。
“你不是不能给，”他的声音压低了，“你是不敢给。”
乘黄没说话。
白泽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味道。
“行，我不问了。”他转向云糯，“小姑娘，你要找瑞兽信物，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跟着这只老狐狸。他活了万年，认识的山精野怪比你吃过的盐还多。跟着他，你什么都能找到。”
云糯看了看乘黄，又看了看白泽。
“可是他说您通晓万物，可以直接告诉我信物在哪……”
“我是通晓万物，”白泽的嘴角往上勾了勾，“但我凭什么告诉你？”
云糯愣了一下。
“我可以……帮你做事？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白泽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
“你一个至衰命格的小仙，能帮我做什么？”
云糯被噎住了。
她确实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连唯一拿得出手的桂花糕都已经用掉了。
她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乘黄开口了。
“你想要什么？”
白泽看向乘黄，眼睛亮了一下。
“你欠我个人情。”
乘黄皱了下眉。
“什么人情？”
“先欠着，以后还。”白泽笑得很狡猾，“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是你那根角，我早就想……”
“不行。”乘黄直接打断他。
“我还没说完。”
“角不行，牙不行，尾巴也不行。”
白泽叹了口气，一脸“你这人真没意思”的表情。
“行吧，那就欠着。”
他站起来，走到云糯面前，低头看着她，“瑞兽信物，散落在四海八荒。有的在东海之滨，有的在北冥之渊，有的在西南的密林深处。你要是想找，得一个一个地方跑。”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云糯的额头。
“我给你指条路。往西南走，有一座青丘之山，山上住着一只九尾狐。它手上有一块上古瑞兽的骨牌，你要的那个信物，就在骨牌里面。”
云糯的眼睛亮了。
“真的？”
白泽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转身回到石桌旁，重新拿起竹简，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别打扰我看书了。”
云糯又行了个礼，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了一句。
“白泽大人，您刚才说乘黄掉毛了，是真的吗？”
白泽头也没抬。
“真的。掉得还挺厉害的，再掉下去怕是要秃了。”
乘黄的脸黑了。
他转身就走，步子又大又快，云糯小跑着才跟上。
“大神你别生气，秃了也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乘黄没说话。
“真的，你就算秃成一颗卤蛋，我也觉得你好看。”
乘黄停下脚步，转过头，金色的眼睛里带着杀意。
“你再提一次秃字，我把你从山上扔下去。”
云糯立刻闭嘴，但眼睛弯弯的，笑得像只偷到鱼干的猫。
他们下了章*之山，往西南方向走。
云糯走在乘黄身边，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有方向了，知道要去青丘之山找九尾狐，找到骨牌就能拿到瑞兽信物，交了差就能回天界，说不定还能恢复正常的仙籍。
她偷偷看了乘黄一眼。
他的侧脸很好看，好看到她有点舍不得回天界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掉，她加快脚步走到乘黄前面，转身面对着他，倒退着走。
“大神，白泽说九尾狐，九尾狐跟你是什么关系？你们都是狐狸，算亲戚吗？”
乘黄面无表情。
“不算。”
“那你们长得像吗？”
“不像。”
“九尾狐好看还是你好看？”
乘黄没回答，只是伸出手，按在云糯额头上，把她转了回去。
“看路。再倒退走你会摔。”
云糯嘿嘿笑了两声，乖乖转回去往前走。
但她没看到，身后的乘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他放下手，面无表情地继续走。
云糯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青丘之山的事，什么九尾狐会不会咬人，什么骨牌长什么样，什么找到了信物之后要不要请客吃饭。
他听着那些没营养的话，一个字都没回。
但他的脚步，始终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