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管道中的低语------------------------------------------，林瑶并没有走远。，快速补充能量。，楼梯间是最好的选择。只有一个入口，相对封闭。，将消防斧横在腿上。“拿来。”。。，简单粗暴永远最高效。，举起消防斧。，抱着膝盖，脸色惨白。便利店那血腥的一幕，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哐！”，在空旷的楼梯间猛然炸开。。，用斧刃粗暴地劈砍着罐头。那更像是在**，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的噪音和刺眼的火花。，罐头被从中生生劈开。
粉红色的午餐肉暴露出来，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林瑶扔掉斧子，直接用手抓起一大块肉，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那冰冷的，油腻的食物滑进食道，饥饿的灼烧感终于被稍稍抚平。
她只吃了三分之一。
她需要体力，但不能吃饱，那会让她反应迟钝。
林瑶把剩下的，那个已经严重变形的罐头，朝着顾雪玲的方向扔了过去。
“哐啷。”
罐头落在顾雪玲脚边。
“吃。”
林瑶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开始擦拭消防斧上的血污。
顾雪玲看着脚边的罐头，胃里翻江倒海，但精神上却充满抗拒。
这是用一个人的腿换来的食物。
可是……她太饿了。
饥饿最终战胜了那点可怜的道德感。她颤抖着伸出手，抓起一小块肉，迟疑地送进嘴里。
肉很咸，很油。
吃起来像在咀嚼一团混合着罪恶感的蜡。
然而，那劈开罐头的巨大声响，如同一声号角。
楼梯间外，安静的街道深处，隐约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嗬……”
林瑶擦拭斧头的动作猛然一顿。
很快，第二声，第三声，从不同的方向遥相呼应。
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
尸潮。
林瑶的脸色沉了下去。
是刚才开罐头的声音太大了。
该死。
她一把抓起消防斧，站了起来。
“走！”
她对着还愣在那里的顾雪玲低吼。
顾雪玲被吓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林瑶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头也不回地朝着楼上冲去。
她们从二楼的另一扇窗户翻出去，刚一落地，就看到巷子口，几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转了进来。
“嗬啊！”
为首的丧尸发现了她们，拖着僵硬的腿脚冲了过来。
林瑶咒骂一声，拖着顾雪玲，转身就朝巷子另一头跑。
“啪！”
顾雪玲脚下一软，被一个横倒的垃圾桶绊倒。
“该死！”
林瑶回头，看到巷口的丧尸已经离她们不到二十米。
她没有丝毫犹豫，冲回去，一把将顾雪玲从地上粗暴地拽起来，几乎是半拖半提着，继续向前狂奔。
她们冲出巷子，但情况却更加糟糕。
四面八方，都是摇晃的身影。
最终，她们被逼进了一条死胡同。
三面高墙，唯一的入口被涌入的尸群彻底堵死。
顾雪玲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狰狞可怖的脸，终于崩溃了。她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就在这时，林瑶的目光落在了脚边。
一个铸铁的下水道**。
这是唯一的生路。
林瑶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沉重的铸铁**硬生生掀开一半。
一股更加浓烈的恶臭，从黑洞洞的井口喷涌而出。
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瑶一把抓住顾雪玲的衣领，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将她推向了那个黑色的洞口。
“不！不要！”
顾雪玲发出惊恐的尖叫，双手死死地扒住井口的边缘。
“给我下去！”
林瑶眼神冰冷，抬起脚，狠狠地踹在顾雪玲的手上。
顾雪玲吃痛，尖叫一声，整个人瞬间坠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林瑶没有片刻停留，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并在半空中，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重新拉回原位。
“哐当——”
世界，陷入了黑暗与安静。
冰冷的，带着粘稠触感的液体淹没了身体。
林瑶从及膝的污水中站稳，第一件事就是捂住口鼻。这里的气味，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一万倍。
伸手不见五指。
头顶的**上传来沉闷的嘶吼，和指甲疯狂抓挠铸铁的“刺啦”声。
“咳咳……呕……”
旁边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干呕声，是顾雪玲。
林瑶没有理她，只是紧握着消防斧，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的声音渐渐远去。
林瑶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但紧接着，她发现身边的顾雪玲情况很不对劲。
她不吐了，也不哭了。
只是蜷缩在冰冷的污水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咯咯咯”的轻响。
黑暗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恶臭中，钻进林瑶的鼻子里。
顾雪玲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膝盖处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她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膝盖。
裤子已经破了，手指触及的，是一道长长的，黏糊糊的伤口。是之前在便利店跪倒的时候，被地上的碎玻璃划伤的。
当时在极度的恐惧下，她根本没有注意到。
现在，这个伤口被浸泡在全世界最肮脏的污水里。
“好冷……”
顾雪玲开始发抖，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她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冰窖，刺骨的寒意从伤口处蔓延开。紧接着，又有一团火在她身体里烧了起来，忽冷忽热。
她开始说胡话。
声音很轻，很碎。
“妈……我不想练琴了，手好疼……”
“蛋糕……是草莓味的……”
这些断断续续的呢喃，在这安静的管道里，显得格外烦人。
林瑶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闭嘴！”
她不耐烦地低喝一声。
但顾雪玲已经听不见了，她彻底陷入了高烧的昏迷中，呼吸声也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微弱。
这声音让林瑶更加心烦意乱。
她忍无可忍地伸出手，想捂住这个麻烦精的嘴。
然而，她的手刚一碰到顾雪玲的额头。
就被那惊人的热度，烫得猛然一缩。
滚烫。
像一块刚从火里拿出来的烙铁。
林瑶心中警铃大作。
她摸向顾雪玲的脖子，那里的脉搏跳得又快又弱。
这个她眼中的累赘，这个麻烦的拖油瓶。
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死去。
林瑶的眼神在无边的黑暗中，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再找不到办法给她降温，天亮之前，她就要拖着一具正在腐烂的**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