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翡翠纪元

豆绿------------------------------------------《龙脉：翡翠**》第一卷：翡翠降临 豆绿，是末日后第七天。“瑕疵”，不知道什么是“反噬”，更不知道我左眼里的那粒光点，会在未来让我看见时间的尽头。。---。。他的左臂从手腕到肘关节已经完全晶化，透明的翡翠皮肤下，能看见血管凝固成的纹路。但他还活着，偶尔清醒，清醒时就教我认翡翠。“豆绿……最基础的……时间感知……”他靠在我背上，声音断断续续，“记住了，墨言……绿色翡翠，主时间与命运……帝王绿是至尊……能触碰时间法则……老师别说话，省点力气。我怕……来不及教完……”，加快脚步。，瘦小的背影在山路上灵活得像只野猫。三天前她母亲救下**远后，她就一直跟着我们。她说要带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没说是哪儿。“还有多远？”我问。“快了。”她头也不回，“翻过这个山头，有个废弃的矿工棚。那里我藏过东西。”
“什么东西？”
“吃的。还有一块翡翠。”
我愣了一下：“你藏翡翠干什么？”
她没回答。
矿工棚很破，木板搭的，漏风，但至少能遮雨。
阿苔从地板下挖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半袋米、一包盐，还有一块拳头大的翡翠原石。
豆绿的。
灰白色的皮壳，表面粗糙，能看见里面隐隐的绿色。不透明，没光泽，放在末日前，这种料子连摆地摊的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但此刻，它微微发着光。
很微弱，像快熄灭的萤火虫。但那确实是光——末日之后，所有翡翠都会发光。种水越高，光越亮。颜色越正，能力越强。
“你要这个干什么？”我问。
阿苔把原石拿在手里掂了掂：“活命。”
“怎么活？”
“你看外面。”
我透过木板缝隙往外看。
山脚下，有十几只怪兽在游荡。它们的身体覆盖着绿色结晶，行动迟缓，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豆种的。
“它们不会上山？”
“暂时不会。”阿苔说，“但等它们饿了，就会。怪兽也需要吃东西——吃翡翠，吃人，吃一切有能量的东西。”
她把那块豆绿原石递给我。
“给你。”
“什么？”
“你不是想保护你老师吗？”她看着我，“植入它。豆绿的，最次的时间系，杂质多，力量弱，但副作用也小。能让你比普通人快一点点，提前感知一点点危险。至少下次遇到怪兽，不用我拉着你跑。”
我低头看着那块原石。
灰扑扑的，但隐隐透出绿意。它里面沉睡着某个古老灵魂的碎片——虽然是最低等的，残破不堪的，被杂质塞满的碎片。
“时间系……”我喃喃道，“老师说过，绿色翡翠主时间与命运。帝王绿能触碰时间法则，那这个……”
“这个只能让你偶尔感觉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阿苔说，“可能是一瞬间，可能啥也没有。豆绿的，别指望太多。”
“我不会植入。”
“我教你。”
“我……”我握着原石，手心出汗，“我怕变成它们那样。”
阿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卷起袖子，把右臂伸到我面前。
我看见了。
她的右手小臂上，有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翡翠。**的，半透明，嵌在皮肤里，像一块天生的胎记。
“**？”我愣了一下，“老师说过，**主生命与自然……”
“对。”她放下袖子，“我七岁那年，我爸死了。他偷采了一块糯种黄翡，想换钱供我上学。结果被矿主抓住，打了一顿，扔进废料堆。我去找他，在废料堆里翻了一天一夜，翻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晶化了——全身都是翡翠，只剩一只眼睛还能动。”
她顿了顿。
“他用那只眼睛看着我，看了三分钟，然后闭上了。我抱着他哭，一块废料崩进我手臂里。就是这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糯种黄翡，带黑絮。”她拍拍手臂，“我妈说那块翡翠里的黑絮，是我爸临死前的怨恨。所以我从小到大，总是莫名其妙想**，想毁掉一切。这就是代价——生命系的能力被怨恨污染，变成了索取，不是给予。”
她看着我：“但至少我还活着。我爸用命换我活着，我就得活着。”
我握紧那块豆绿原石。
“教我。”
植入翡翠比我想象的疼。
不是刀割的那种疼，是有什么东西钻进骨头里、顺着血管往上爬的那种疼。阿苔用缅刀在我掌心划了一道口子，然后把原石按上去。
“闭上眼睛，感受它。”
我闭上眼睛。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然后掌心开始发热，越来越热，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那股热流从手掌蔓延到手腕、小臂、手肘，最后停在肩膀。
然后我“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深的东西。
我“看见”那块豆绿翡翠的内部——灰蒙蒙的一片，像起了雾的房间。雾里有无数细小的颗粒，黑的、白的、灰的，密密麻麻挤在一起。那是杂质，是原灵魂陨落时留下的伤疤、执念、痛苦。
在那些杂质的缝隙里，有一点点微弱的光。淡绿色的，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
那就是我能获得的力量——时间的力量，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
“它在和你融合。”阿苔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接受它，但别被它吞掉。你是你，它是它。”
我努力去够那点光。
够到了。
一瞬间，我听见了一声叹息。
很苍老，很疲惫，像某个沉睡了亿万年的东西，在梦中翻了个身。那叹息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它好像在等待什么，等待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睁开眼睛。
掌心上的原石已经变成了灰白色，不再发光。我体内的那块翡翠，正在我掌心下方沉睡——我能感觉到它，像感觉到一颗多余的心脏。
“站起来。”阿苔说。
我站起来。
脚底一轻——我差点摔倒。不是没力气，是感觉整个世界都慢了一拍。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握拳，骨节咔咔响。我能感觉到肌肉里流淌着某种陌生的东西，但更奇怪的是，我能“感觉”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比如，阿苔会抬手撩头发。
一秒后，她抬手了。
我愣住了。
“试一下。”阿苔指着棚外一棵手臂粗的小树，“打断它。”
我走过去，一拳砸在树干上。
树断了。
我的手没事。
我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看那棵树。断口处，木茬子白森森的。
“豆绿的力量很弱，也就让你力气大两三倍，跑得快一点，偶尔预感到下一秒。”阿苔靠在门框上，“但对于普通人，够用了。你刚才感觉到什么了？”
“你抬手。”我说，“我提前一秒知道你要抬手。”
她挑了挑眉：“有点用。时间系的，哪怕最次的，也比别的系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我摸着手掌下那块沉睡的翡翠。
“那个叹息……是什么？”
“原灵魂的残念。”阿苔说，“你听见了？”
“嗯。”
“豆绿的残念很弱，基本影响不了你。种水越高，残念越强。正阳绿的会让你梦见它生前的时间片段，帝王绿的……”她没说完。
“帝王绿的会怎样？”
“帝王绿的残念，就是它本人。”阿苔看着我，“植入帝王绿，就是把自己身体送给一个死了亿万年的存在。你还活着，但你活在它的时间里。”
我沉默了一会儿。
“**的那块黄翡，残念是什么？”
“黑絮。”她低下头，“那是怨恨。他临死前，那团黑絮让他想起很多事——他杀过的人，欠过的债。他最后那三分钟，一直在说对不起。”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阿苔抬起头，眼睛红了，但没哭。
“明天我们去找吃的。附近有个镇子，末日前来不及跑的人应该留下不少物资。但去镇子要经过一片矿区，会卡矿区。”
“会卡？”
“空间乱流。”她说，“那里的龙脉碎片觉醒了，方圆十里的空间都是乱的。可能走一步就到，也可能走三天还在原地。最可怕的是，你可能走着走着，就和同伴走散了——明明牵着手，下一秒就隔着一道悬崖。”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也在看我。
“所以你最好祈祷，你那块豆绿给你的时间感知，够让你在空间乱流里抓住我的手。”
那天晚上，**远醒了一次。
他看见我掌心的翡翠，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然后他让我扶他坐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这是我这些年记的……翡翠笔记。”他翻着泛黄的纸页，“种水、颜色、场口、特征……本来想写成教材的，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老师……”
“你拿着。”他塞给我，“以后遇到不认识的翡翠，翻翻它。记住——绿色主时间命运，**主生命自然，紫色主精神幻象，红色主力破坏，白色主空间虚无，黑色主死亡吞噬。颜色越正，能力越纯。颜色越稀，代价越大。”
我接过本子，随手一翻。
翻到一页，上面写着：
“莫*基——魔鬼场口”
下面密密麻麻记着：
· 黑皮壳，翻砂皮、蜡壳皮、油皮四种
· 皮厚，雾厚，种水难辨
· 行话：十赌九垮，一刀天堂一刀地狱
· 传说：莫*基地下埋着“生命碎片”（**顶级），能让死者复活，但复活者不再是活人
· 禁忌：莫*基黑皮料，无论用什么方法都看不透内部。赌赢了，得无上力量；赌输了，触碰到的邪性力量会让人当场消失——不是死，是消失，连翡翠都不剩
· 特别警示：曾有人在莫*基见过一块特殊的黑皮料，切开后里面是帝王绿，但已被污染——那是被诅咒的时间之力，能吞噬人的存在
我抬头看**远。
“老师，这个‘消失’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他说，“但末日前三个月，我在仰光见过一个人。他是缅甸最大的翡翠商人，一辈子赌石无数，最后在莫*基赌垮了一块黑皮料。”
“然后呢？”
“他消失了。”**远看着窗外的夜色，“就在我面前。他只是碰了一下那块原石的断口，整个人就像被吸进去一样，没了。地上只剩一块黑皮料，完好如初。”
“那块料子呢？”
“后来被一个中国人买走了。”他顿了顿，“那个人姓陆，叫陆远山。末日前一个月，他也消失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陆晨风。
那个在逃亡路上遇到的昆明**，他说**就是做翡翠生意的。**叫……
陆远山。
我后背一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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