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恨了23年的妈妈后，我后悔了

“你真去找了？”电话那头，我那恨不得全天24小时黏在我身上的男朋友——秦川，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我“嗯”了一声，靠在老旧楼道的墙壁上，墙皮的灰蹭了我一身名牌大衣，我也没心思拍。
“那……阿姨她……还好吗？你没跟她吵架吧？”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嗤笑一声，对着电话里的男人，也是对着自己，吐出了一句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近乎耳语的话：
“秦川，我好像……搞砸了。”
“我花了二十三年，在脑子里排练了一万种让她身败名裂的酷刑。可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正穿着洗得发白的保洁服，在给一个油腻老总擦皮鞋。”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顿了顿，喉咙发紧，“那老总脚上那双锃亮的皮鞋，还是我上个月给你买的同款。”
1.
找到沈秋，是我23年人生里，除了考上大学之外，做的第二件“大事”。
我叫苏念，一个听起来温婉，实则比谁都野的姑娘。这个名字是我爸给起的，他说，希望我永远思念着他。
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希望我永远别去念想那个生了我又抛弃了我的女人。
可我偏不。
我人生的前二十三年，都活在一种割裂的恨意里。
我恨那个女人，在我三岁那年，一句话没留，一个人就消失了。邻居们嘴碎，说她嫌我爸穷，跟野男人跑了。
我爸是个老实巴交的修车师傅，半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可只要一有人提“你老婆”，他就就会发疯，抄起扳手就要跟人拼命。
后来，再没人敢提。
但我知道，我爸心里也恨。那恨，深深刻在骨子里，挥之不去。
这股恨，也通过血脉，遗传给了我。
我拼命学习，从我们那个十八线小县城，一路杀到了这个一线城市的顶级学府。为的就是有一天，能站在那个女人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问一句：
“当年，你为什么不要我？”
这个执念，在我和秦川谈婚论嫁时，达到了顶峰。
秦川家境优渥，父母是大学教授，知书达理。第一次上门，秦妈妈拉着我的手，笑得和蔼：“小念啊，我们家不讲究门当户对，只要川儿喜欢，我们什么都依你。就是……以后办婚礼，总得请亲家母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