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落墨:瞳界

来源:fanqie 作者:暮之铭 时间:2026-03-17 10:06 阅读:37
东方玄司徒烬玄天落墨:瞳界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东方玄司徒烬完整版阅读
混沌视界------------------------------------------,东方玄第一次走进东河预备学院。,周围是一圈灰扑扑的矮房子,唯独中间那栋楼红得扎眼,像刚从血里捞出来晾干的。楼顶立着三颗巨大的蛇头,三首角蟒的头颅,嘴巴张着,牙齿弯曲而尖,正对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啊。”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还在看。“你看什么呢?我在想,”东方玄说,“它有三个头,吃饭的时候会不会抢?”,然后笑出声来。“你有病吧?”,看见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男孩,圆脸,眼睛挺亮,笑的时候露出一颗小虎牙。“我叫司徒烬。”那男孩说,“你叫什么?东方玄。你刚才说的那个,我也想了好几天。”司徒烬压低声音,“我还想过,它睡觉的时候,是不是一个头醒着放哨,另外两个睡?那它会不会自己跟自己吵架?”。“对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后来的事证明,司徒烬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有多灿烂,倒霉的时候就有多惨。
入学第一周,摸底测试。
测试在冥想楼一层的大厅里,灯光白得刺眼。正中央摆着一根透明的水晶柱,里面像是关着一条用电流做成的龙,弯弯曲曲地在玻璃里游动。
老师武立民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板,脸板得像块砖。
三班的学员排成一列,有人紧张到手心出汗,有人不停抠指甲,还有人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武立民点名。
第一个上去的是个瘦高个,手往检测台上一按,闭眼,皱眉,一副很努力的样子。水晶柱里的电龙颤了一下,然后又不动了。
武立民看了一眼屏幕:“源质感知D级,源能感知无。暂无异能,下一个。”
那人低着头下来,队伍里响起窃窃私语。
第二个,第三个,**个。
有人两个都无,有人只有一个E。水晶柱一直没怎么亮。
轮到司徒烬。
他上去的时候脚步有点虚,手按上去,闭眼。等了很久,水晶柱里的电龙轻轻颤了颤,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武立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源质感知E级,源能感知无,暂无异能。下一位。”
队伍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来。
“E级?”
“那不是跟没有一样?”
“听说E级一辈子都到不了武道第二境界-通脉境。”
司徒烬的脸涨得通红,像要哭出来似的,低头快步走下来。
东方玄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没来得及。武立民在喊他的名字。
他走上台,手按上检测台。
那一瞬间,他的眼前忽然晃了一下。
很轻,很淡,像有人把水面拨动了一瞬。
他愣了一下,手还按在检测台上。水晶柱里的电龙扭动了几下,亮起淡淡的光——不算太亮,但比之前那些人强多了。
武立民看了一眼屏幕:“源质感知C级,源能感知无,无异能。”
他低头记录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屏幕上的数据有一瞬间的波动,很微弱,像是有什么东西想冒出来,又被压了回去。但再看时,已经恢复正常。
他抬头看了东方玄一眼。
东方玄正收回手,神色如常。
“正常的。”武立民说,语气和之前一样平淡,“继续努力。下一个”
东方玄点点头,走**,凑到司徒烬身边,小声说:
“别听他们的。E级也不一定就完蛋。异能觉醒一般比较晚,三年后还有一次异能测试,万一你是厉害的异能者呢?”
司徒烬抬头看他一眼,眼眶有点红,没说话,但肩膀稍微松了一点。
测试继续。
“南宫月。”
一个女生走上去。她扎着马尾,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
手按上去的那一瞬间,水晶柱整个亮了起来,电龙像是活了一样,在玻璃里疯狂游走。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武立民的眉头第一次舒展开:“源质感知**,源能感知S级,暂无异能。不错,继续努力。”
队伍里炸了锅。
“S级?”
“她肯定能进念师学院吧?”
“我听说她家里人也是念师”
南宫月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走下来,好像这个结果早在她意料之中。
东方玄站在队伍里,看着那根水晶柱,又开始想别的事。
感知能力到底是怎么被测出来的?源质源能看不见摸不着,它凭什么能被这根柱子抓住?如果是**,会不会更容易感知到别的东西?就像夜里看不清路的时候,耳朵反而会变得更灵。
这个想法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越想越*。
那天晚上回家,他翻箱倒柜找出一条黑布,把眼睛蒙上。
母亲上官英正在厨房做饭,回头看见他这副模样,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
“小玄?你干嘛呢?你的眼睛怎么啦?”
“练感知。”东方玄扶着墙,小心翼翼往前挪,“我把眼睛蒙上,别的感官就会变灵敏,说不定更容易感觉到源质了。”
上官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向坐在客厅里的东方池。东方池正拿着块布擦他那把老**,看见儿子的样子,也只是挑了挑眉。
“让他试。”他说。
从那以后,东河预备学院的操场上多了一个“怪小孩”。
别人跑步,他蒙着眼走路,走得很慢。别人挥拳,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在听什么。别人踢腿,他蹲下去摸地面,哪块粗糙,哪块有裂缝,摸得比谁都仔细。
同学们一开始觉得好笑,后来就觉得烦。
“喂,傻子,你又蒙眼走路啊?”
“哈哈哈,人家南宫月S级都没他这么能装!”
东方玄不吭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他想试。他就想试试,如果把常用的那条路堵上,身体会不会自己开出一条新的路来。
有一次,他蒙着眼走在教学楼走廊里。那天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下课铃声的尾音。空气里有粉末和消毒水的味道。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用脚尖先探一探地面。他竖起耳朵,仔细分辨每一个细微的声响——但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提前感知,没有身体自动闪避,更没有那种玄妙的预感。
前方传来脚步声,很急。他下意识想躲,但身体慢了半拍,肩膀被人轻轻擦了一下。
“对不起!”那人匆匆丢下一句,跑远了。
东方玄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蒙眼走路……好像真的没用。
他失望地抬起手,扯下黑布。
就在眼罩离开眼睛的那一瞬间——
世界变了。
他的眼睛也变了。
瞳孔猛然散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漆黑的眼底深处,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不是血丝,是更幽深的、像混沌初开时留下的痕迹。
那些纹路缓缓旋转,仿佛一个微型的漩涡,又像一片尚未成型的星空。
如果有人此刻看着他的眼睛,会觉得自己正坠入一个没有底的深渊。而他自己浑然不觉。
他只觉得走廊还在,阳光还在,但所有的东西都被另一种东西覆盖了。
那些无数悬浮在空中的“线”,交错、延伸、缠绕,密密麻麻,像一张没有尽头的网。
而他自己的身体,也变成了其中一小段——一条细细的、微微发光的线,和周围的线条连在一起。
不是杂乱的一团。是有秩序的。
有的线粗,有的线细;有的线密得像一团乱麻,有的线疏得像几根蛛丝;
有的线笔直地延伸向远方,有的线弯弯曲曲,打着奇怪的结;
有的线是淡蓝色的,像远处天空的颜色;有的线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迹;
还有几根极细的、金色的线,从不知名的地方垂下来,落在他看不见的深处。
他愣在那里,忘了呼吸。
墙角的阴影里,有一小团暗红色的线,缠成一团,像睡着了的小蛇;
窗外的阳光里,漂浮着几根金色的细线,一闪一闪,像呼吸;
他自己身上,也缠绕着一圈淡蓝色的线,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脚底,随着心跳微微颤动。
他站在原地,喉咙发干。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很多年后,他才知道——眩视症不是什么病。
那是他看清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样子的前兆。
而他,从这一天起,就已经和别人都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回家,他把这事告诉了父亲。
东方池听完,沉默了很久。
“什么样的线?”
“就是……线。”东方玄比划着,“很多很多,到处都有,我也在里边。”
东方池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你晃了吗?”
东方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父亲问的是什么。
“没晃。”他说,“就是……突然看见的。”
东方池没再问。他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下次再看见,”他说,“记得不要慌,仔细观察它和世界的联系。”
东方玄点点头,又想起什么:“爸,你以前……看见过吗?”
东方池的手顿了顿。
“看见过。”他说,“很早了。那时候我还年轻,淋完雨没多久。有一次半夜醒来,满屋子都是那种线,密密麻麻的,像网一样。我当时有些害怕,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后来呢?”
“后来就没了。”东方池说,“再也没见过。”
他低下头,继续擦那把老**。
“可能那玩意儿,就是给小孩看的。”东方池说,“大人看不着。”
东方玄不太懂,但他记住了父亲的话。
下次再看见,记得观察和世界的联系。
预备学院的课程是平淡的,修炼是东方玄不喜欢的。
他更喜欢的是《我的野外生存记录》,《世界法则入门》,《绿雨背后的猜测》等这类稀奇古怪的书籍。
三年级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是感知课,孟老师让大家闭目寻源。东方玄照常闭上眼,照常走神,照常什么也没感觉到。
但就在他睁眼的时候,眼前忽然晃了一下。
很轻,很淡,像有人把水面拨动了一瞬。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线。
和两年前一模一样。无数的线条,交错,延伸,闪动,到处都是。他自己也变成了其中的一小段,和别的线连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巨大的网。
他差点喊出声。
但他想起了父亲的话。
“下次再看见,不要慌,看它和和世界的联系”
他咬住牙,仔细观察着。
他就那样木木得睁着眼睛,看了很久。
那些线不动。就那么存在着。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孟老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东方玄!不好好的冥想!你看什么呢?”
他猛地看向老师。
教室还在。同学们都在看他。孟老师站在***,皱着眉。
“下课来一趟。”
下课之后,他去了办公室。孟老师坐在窗边,看着他。
“你最近怎么回事?”她问,“上课总是走神。刚才闭目寻源,别人都在认真感知,你倒好,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在发呆。”
东方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你的感知等级不差。”孟老师继续说,“但你需要专注。别总想些有的没的。天赋一般,还不努力,将来怎么在野外生存?”
东方玄低下头,没说话。
孟老师看了他一会儿,语气缓了缓:“行了,回去好好想想。下次注意。”
他点点头,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操场上有几个人还在练功,呼喝声远远传来。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他想起父亲的话,想起那些线。
他没发呆,也没走神。
他只是想多看看。
毕业评定前一周,东方玄的手表震了一下。
他抬起手腕,光幕弹出来,是父亲的影像。
**是家里的客厅,母亲在旁边探头,想看看又不好意思凑太近。
“小玄。”父亲的声音从手表里传出来,“快毕业了吧?”
“嗯,还有一周。”
“评定怎么样?有把握吗?”
东方玄沉默了一下,说:“不知道。反正就那样。”
父亲点点头,没追问。
母亲终于忍不住凑过来,把父亲挤到一边:“小玄,别太累。不管评成什么样,家里都给你留着房间。想吃什么?等你回来我做。”
东方玄看着母亲的脸,眼眶有点热。
“妈,我不挑。”
“那就多做几样。”母亲笑,“**前两天还念叨你,说不知道你在学院吃得好不好。”
父亲在旁边轻咳一声,没说话。
东方玄笑了一下。
“爸。”他叫了一声。
父亲嗯了一下,看着他。
东方玄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了句:“没事。就是想叫一声。”
父亲点点头,伸手在镜头前晃了晃——那是揉脑袋的动作,虽然揉不到,但意思到了。
“行了,不说了。”父亲道,“好好考。别后悔就行。”
光幕暗下去。
东方玄站在原地,看着手腕上的表,很久没动。
别后悔就行。
他记住了。
毕业评定那天早晨,天很晴,风很轻。
东河预备学院的操场上,整齐的队伍早已站好。楼顶那三颗蛇头还是老样子,张着嘴,牙齿弯曲而尖,正对着校门口的方向。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被压缩在这一片沉默里。
高台之上,院旗低垂。教导主任翻开终端面板,声音透过扩音装置,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边。
“毕业评定现在开始。”
“《引源法》修炼完成,达到通脉境界的,进入正式武者学院。”
“《纳源诀》修炼完成,达到出窍境界的,进入正式念师学院。”
“未建立超凡通路者,可选择科技学院或社会岗位。”
短暂停顿后,最后一条通告被念出:
“《引源法》《纳源诀》未修炼完成,仍处于淬体境境界,但仍具培养可能者,可选择涅槃学院,或源武联盟辅助学院。”
操场上,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涅槃学院。
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不是荣耀,那是最后一次进入超凡世界的大门——如果这扇门再关上,就永远进不来了。
然后学院的老师们开始分发毕业评定书。
名字一个一个被念到,人群开始分流。
东侧通道光带环绕,标识醒目。那是被确认拥有“超凡资格”的人,正式培养序列。他们人数最少,却最受瞩目。
西侧最安静,电子屏滚动着去向:科技学院、基地工程部、城市**系统、社会岗位通道。那里的人更多。
而操场中央,一道深蓝色光幕静静展开。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走向那里的人最多,也最沉默。
“东方玄。”
老师的声音叫到他的名字。
他走上前,接过评定书,低头看了一眼。
“淬体境初阶-淬炼皮肤期。”
“源质感知等级:C级。”
“源能感知测试结果:未建立通路。”
“综合评定:涅槃学院录取或源武联盟辅助学院。”
三年了。
依然处于武道第一境界-淬体境初阶,仅差一步到达中阶,但这一步,跨了两年都没跨过去。
他把评定书折好,塞进口袋里。
转身的时候,他看见司徒烬站在队伍里,手里也拿着一张纸。
“你呢?”他走过去问。
“我要去源武联盟辅助学院。”司徒烬晃了晃评定书,笑了一下,“E级,淬体境初阶,不够格进涅槃学院。”
东方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司徒烬先开口了:“没事。辅助学院也不错,以后说不定你用的源能武器就是我修的。”
“那……”
“走吧。”司徒烬推了他一把,“别磨蹭。”
东方玄看着他,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
三年了。这个从入学第一天就站在他身边的人,这个被他拉着讲蛇头会不会自己跟自己吵架的人,这个每次他走神被逮住都会偷偷帮他推电子屏的人——从今天起,就要走不同的路了。
他没说保重,也没说再见。
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学院。
队伍的另一端,忽然响起一阵掌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东侧通道那边,南宫月正走过光带。她的评定书被公开宣读——念师第二境界-出窍境,正式念师学院录取。
她走得很稳,背挺得很直,和入学测试那天一模一样。
阳光落在她头发上,还是那层柔和的光。
三年来,他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也许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继续往前走。
涅槃学院的队伍很长,长到看不见尽头。站在队伍里的,都是和他一样的人——第一境界-淬体境,C级、D级、甚至还有几个*级、**的。
淬体境境界就是淬体境境界,天赋再好没努力也白搭。
队伍里有人小声说话。
“听说那里训练强度是预备学院的三倍。”
“淘汰率超过一半。”
“最后的筛选场罢了。”
东方玄没有说话。
他想起七岁那年,父亲问他:“万一哪一天,你看见了别人一辈子都看不见的东西呢?”
他想起八岁那年,在走廊里第一次看见那些线,那些复杂的线的世界。
他想起九岁那年,蹲在老槐树下看蚂蚁,看它们怎么扛着比身体大的东西往前走。
他想起几天前,在感知课上又看见那些线,这一次,他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不知道它们会带他去哪里。
队伍缓缓向前。
前方,深蓝色的光幕越来越近。
东方玄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光幕吞没他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母亲的话。
“不管评成什么样,家里都给你留着房间。”
他不后悔。
那些东西,可能真的没用。但它们让他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至少这一点,他不后悔。
评定结束后,他坐上了回麒麟市的磁悬浮列车。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熟悉的城市轮廓渐渐清晰。
家里还是老样子。母亲做了一大桌子菜,父亲坐在桌边,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只手还是那么重,那么暖。
“涅槃学院在凤凰市。”父亲说,“远是远了点,但也没多远。想回来就回来。”
他点点头。
在家待了两天,第三天一早,他背着行李,又坐上了列车。这次是往西,去凤凰市。
列车穿过三个基地,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荒野,又变成城市。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快速掠过的防护网和城墙,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
到站的时候,天已经傍晚了。
他走出车站,远远就看见了那座灰色的建筑群。它不像正式学院那样锋芒毕露,却更沉重,像一块压在心口的巨石。灰色的外墙,方正的结构,没有装饰,没有光带,只有楼顶立着几根不知用途的天线。
涅槃学院。
这里汇聚的是没被选中的人,是不甘心的人,是仍想再试一次的人。
东方玄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那些灰色的楼。
风从旷野吹来,吹起他的衣角。
他攥紧行李带,迈步走进那扇门。
十一岁。
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但他知道一件事。
在这个学院,他会心无旁骛地修炼,不留一丝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