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万年,魔帝归来
,尺寸刚好。,年轻,清秀,眉眼间还残留着原主人的几分温吞。。。“你打算去哪?”沈漫歌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支笔。“你没有***,没有钱,没有衣服,凌晨两点走出去,不到十分钟就会被巡逻的**按住。”。。
现在的他,比刚出生的婴儿还穷。
“你有纸笔吗?”
沈漫歌挑眉,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本便签和一支圆珠笔。
潇夜接过来,在便签上写下几行字。
笔迹生涩,这具身体的手还不习惯被他掌控,但写出的字依然带着古朴的韵味。
当归尾,五钱。
川芎,三钱。
乳香,两钱。
没药,两钱。
血竭,一钱。
……
一张药方。
沈漫歌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渐渐皱起,“活血化瘀的方子?不对,这几味药的配比太凶了,血竭用量超了三倍,这是给人吃的还是给驴吃的?”
潇夜抬眼看她。
“你懂医?”
“法医也是医。”沈漫歌指着方子,“这方子要是抓来吃了,轻则内出血,重则七窍流血。你想**的话,出门右转地铁站比较快。”
潇夜没有解释。
他把方子折好,揣进口袋。
“天亮之前,我需要找到这三个地方。”他说,“中药店,古玩市场,或者地下拍卖行。”
沈漫歌愣了愣:“古玩市场?拍卖行?你这方子里有古董?”
“没有。”
“那你要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潇夜看着她,忽然问:“你相信这世上有超乎常理的东西吗?”
沈漫歌沉默了。
她是法医,见过无数**,解剖过无数器官。
这世上的一切,在她眼里都可以用科学解释。
但是……
她想起三年前,解剖过一个古武者的**。
那人的骨骼密度是常人的三倍,心脏位置偏移了两寸,肌肉纤维的排列方式完全不符合人体解剖学。
报告被她压了下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
潇夜没有回答,只是走向门口。
“等等。”沈漫歌叫住他。
她从白大褂内侧掏出一个钱包,扔了过去。
“萧逸的遗物,车祸那天穿的衣服剪破了,钱包单独放着,还没来得及归档。”
潇夜接住钱包。
里面有一张***,两张***,三百多块现金,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租房合同。
“欠你的人情,我会还。”
他推开门,走向走廊的出口。
沈漫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忘了告诉他,萧逸租的那间房子,三天前已经被房东清理干净了。
凌晨时分。
潇夜站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按照租房合同上的地址,萧逸住在六楼,602室。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只有零星几盏还亮着,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地面堆着各家各户的杂物。
他上楼。
602室的门虚掩着。
潇夜推开门。
二十平米的单间,一览无余。
床被搬走了,衣柜被搬走了,桌子被搬走了。
只剩下墙角堆着几袋垃圾,一张照片,从垃圾袋中掉出来的。
但就在他触碰照片的瞬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从侧面撞来。
萧逸下意识地抬手去挡,玻璃碎裂,金属变形,剧烈的撞击……
不对。
潇夜眯起眼睛。
画面继续推进。
萧逸倒在血泊中,模糊的视线里,有人从面包车上下来,走到他面前,蹲下。
那个人说了一句话。
听不清。
画面里只有嘴型。
“替谁死,怨你自已。”
潇夜猛地收回手。
这不是幻觉,这是这具身体原主人残留的最后一丝记忆,被他触碰照片时触发了。
**。
萧逸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替谁死……”潇夜咀嚼着这句话。
“意思是,有人要杀的目标不是你,你只是替死鬼?”
有意思。
一个孤儿,刚被开除的小职员,能挡谁的灾?
他站起身,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走了两步。
潇夜弯腰捡起。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男人三十来岁,穿着西装,女人年轻漂亮,挽着男人的胳膊,**是**酒店门口。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秦氏集团周年庆,2024年3月。
秦氏集团。
潇夜记得这个名字。
萧逸被开除的那家公司,老板姓秦。
他撞见老板**的那个女人,据说就是秦氏集团的老板娘。
而那个女人的丈夫。
潇夜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男人脸上。
西装革履,气质儒雅,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
但那双眼睛,即使隔着照片,也透着一股阴鸷。
秦氏集团的女婿。
姓什么来着?
“林。”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潇夜抬头。
沈漫歌站在门口,穿着便装,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林霄,秦氏集团副总裁,秦家上门女婿。他老婆秦沐雪是秦家大小姐,两人结婚三年,据说感情不合。”
她走进来,把塑料袋放在地上,“萧逸撞见**的那个女人,就是秦沐雪?”
潇夜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沈漫歌耸肩。
“而且我忽然想起来,你欠我人情,万一你跑了,我找谁要去?”
潇夜没有拆穿她蹩脚的借口。
他打开塑料袋。
里面是一套男装,普通的T恤牛仔裤,还有一双运动鞋。
“将就穿吧!”沈漫歌别过脸。
“我弟的身材跟你差不多,他的衣服。”
潇夜看着她。
这个女人,嘴上说着要他还人情,行动上却在帮他。
万年来,他见过无数人。
趋利避害是本能,雪中送炭是稀罕。
而沈漫歌,明明猜到他不是正常人,明明可以上报摘清自已,却偏偏选择掺和进来。
“沈漫歌。你想要什么?”潇夜忽然问。
沈漫歌回头看他。
“我想要一个答案,死而复生,不可能!但你确实活了,我想知道为什么。”
潇夜沉默片刻。
“这个答案,可能会让你陷入危险。”
“我解剖过三百多具**,活人吓不到我。”沈漫歌笑了笑。
潇夜看着她,万年不变的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波动。
“好!天亮之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凌晨,老城区。
这里的街道狭窄破旧,两边是低矮的自建房和废弃的厂房,偶尔有野猫窜过,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
沈漫歌跟在潇夜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换了衣服之后,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更像个普通人了。
“你到底要去哪儿?”她忍不住问。
潇夜停下脚步,指向巷子尽头的一扇门。
那是一个关着的卷帘门,门上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亮着。
“就是这里。”
沈漫歌看着那盏灯,忽然想起什么。
“这是……”她皱眉。
“地下黑市的中药铺子?我听刑侦队的同事说过,这里卖的东西,有些不在药典里。”
潇夜没有回答,径直走向卷帘门。
他在门前站定,伸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停顿。
又敲两下。
再敲七下。
三,二,七。
沈漫歌数着,忽然觉得这套路有点眼熟。
卷帘门升起一道缝,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三更半夜,扰人清梦。”那双眼睛盯着潇夜,
“懂规矩吗?”
潇夜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药方,递过去。
眼睛扫了一眼。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