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复仇者

来源:fanqie 作者:狗大也有骨灰粉 时间:2026-03-06 17:36 阅读: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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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了假。——我已经没班可上了。但我还是按老时间起床,按老时间出门,按老时间走到公交站,然后在站台站了三分钟,看着一辆又一辆公交车开过去。。。,往另一个方向走。那个方向通向菜市场,再往前,是我家。---,十盏有八盏不亮,剩下两盏一闪一闪的,像在眨眼睛。我爬楼梯,六楼,一层一层往上走。,听见有人在说话。是李婶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还是那么大嗓门:
“……秀兰最近气色不好啊,我看她瘦了一圈……”

另一个声音嗡嗡嗡的,听不清是谁。

我放慢脚步。

“……她男人住院了?哎哟喂,怎么不早说……”

“……说是工伤,手被机器打了……”

我站在四楼和五楼之间的楼梯上,没动。

手被机器打了?

我爸?

我往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李婶还在说:“……她不让说,怕儿子担心……小渊那孩子不是在什么大公司上班吗……”

我听不下去了。

我往上走,走得很轻,轻得像怕踩死蚂蚁。

五楼,六楼。

我们家在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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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虚掩着。

我妈从来不锁门,说“等你回来方便”。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门缝里透出光,昏黄的,是客厅那盏用了十年的吊灯。还有声音——切菜的咚咚声,一下一下的,很慢,不像平时那么利落。

我推开门。

我妈站在厨房里,背对着我,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她在切菜,左手按着土豆,右手拿刀。切一下,停一下,切一下,停一下。

她没听见我进来。

“妈。”

她肩膀抖了一下,转过头来。

“小渊?不是说加班吗?”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太快了,快得像早就准备好放在脸上的。

“今天不加班。”我走进去,“我爸呢?”

“他……”她把刀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他出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是红的,眼皮有点肿。她哭过,但擦了,擦得不干净,眼角还有一点点没擦掉的——那种干了以后留下的印子。

“妈,你眼睛怎么红了?”

“哦,”她转过去继续切菜,“刚才切洋葱,辣的。”

案板上是土豆,不是洋葱。

我没说话。

她切了几下,又停下来,背对着我说:“饿了吧?妈给你做饭。你先去洗把脸,一会儿就好。”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和平时一样,带着点讨好的笑。

但我听出来了。她说话的时候,尾音有一点抖。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出来。

我没去洗脸。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等。

等那个“出去买东西”的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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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门响了。

不是用钥匙开的,是敲的。咚,咚咚,咚——我爸的习惯,怕吓着里面的人。

我站起来去开门。

门开了。

我爸站在门口,左手提着个塑料袋,右手——右手揣在兜里,没拿出来。

“小渊回来啦?”他笑了一下,和妈一样的笑,快得像早就准备好,“正好正好,我买了你爱吃的……”

他往里走,右手始终没拿出来。

我跟着他,盯着那只揣在兜里的手。

他把塑料袋放到餐桌上,塑料袋里是几根葱,一把青菜,还有一块肉。他放下东西,转身往卫生间走。

“爸。”

他停住了。

“你手怎么了?”

他没回头:“没事,干活时候蹭了一下。厂里给处理过了,过两天就好。”

他说话的时候,背对着我。

“那你转过来让我看看。”

他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来。

右手还是揣在兜里。

“看看。”我说。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把右手拿出来。

我看见了。

手背上缠着绷带,绷带是脏的,灰黑色的,边缘渗出一圈黄黄的印子——是药水,还是脓,我看不清。绷带缠得乱七八糟,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像他自已缠的。

“没事,就蹭破点皮。”他说。

我盯着那只手。

手肿了。肿得绷带都勒进去了,手指头比左手粗一圈,紫红色的,像快熟透的茄子。

“这是蹭破点皮?”

他没说话。

“去医院了吗?”

“去了去了,”我妈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手,“医生说没事,开点药就让回来了。”

我看着我爸。

他没看我。

“开的什么药?我看看。”

“扔了,”我爸往卫生间走,“就普通消炎药,吃完就扔了。”

他走进去,关上门。

我站在原地,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哗哗哗的。

我妈在旁边说:“你看,真没事。你快去洗手,妈给你做饭……”

我站着没动。

我妈也不说话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卫生间的水声,哗哗哗,哗哗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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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停了。

我爸出来的时候,右手又揣进兜里了。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小渊,过来看电视。”他拍拍旁边的沙发。

我走过去,坐下。

电视里在放新闻。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台上,笑得像尊镀金佛像,底下字幕滚动:"未来科技集团CEO张伟豪荣获‘年度企业家’称号"。

我爸指着电视说:“这人厉害,你看人家……”

我没看。

我看着茶几。

茶几上有个药瓶子,没盖盖子,瓶口朝下倒扣着。旁边是几张撕下来的包装纸,揉成一团,露出一行字:"布洛芬缓释片"。

布洛芬是止疼的。

不是消炎的。

我伸手去拿那个药瓶。

我爸的手比我快。他把药瓶抓起来,揣进兜里——那个没受伤的左手兜里。

“这药是我的,”他说,“我腰疼,吃点止疼药。”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你腰疼?”

“对,**病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就这几天。”

“以前没听你说过。”

他笑了一下:“**病,有什么好说的。”

电视里还在放新闻,张伟豪在说话:“……AI不是取代人类,而是解放人类……”

我站起来。

“我进去看看小雨。”

我往小雨的房间走。

身后电视声很大,大得像要把整个屋子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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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锁。

我推开门。

小雨坐在书桌前,背对着我,戴着耳机,在打字。她没听见我进来。

房间里很乱。书桌上堆满了书,摞得老高,摇摇欲坠的。地上也堆着书,一摞一摞的,走路都困难。

她打字很快,噼里啪啦的,像在下雨。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屏幕上是一个文档,标题写着"实习报告"。她正在打字,一段一段的,写得很认真。

我看了三秒。

那个文档是空白的。

她打的字,一个都没有存进去。

她只是在敲键盘,假装在打字。

“小雨。”

她猛地回头,耳机滑下来,挂在脖子上。

“哥!”她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回来啦?怎么不敲门?”

她把笔记本电脑啪地合上。

“写什么呢?”我问。

“实习报告,”她站起来,推着我往外走,“走走走,出去说,屋里太乱了……”

我被她推着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过身。

她站在我面前,仰着头看我,还在笑。

她的指甲秃了。十个手指,指甲都咬得秃秃的,边缘全是倒刺,有几根还在冒血丝,小小的血珠,干了,黑了。

“哥,吃饭去,妈今天炖了排骨……”

“小雨。”

她停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是那个笑,快得像早就准备好的。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

她推我出去。

我被推出房间,站在走廊里。

她在身后把门关上了。

咔哒。

很轻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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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排骨汤。

我妈把最大那块排骨夹到我碗里:“多吃点,你们搞电脑的费脑子。”

我低头吃饭。

我爸用左手拿筷子。夹菜的时候,筷子抖得厉害,一块土豆掉在桌上。

“手滑了手滑了。”他笑着把土豆捡起来,塞进嘴里。

我妈低着头喝汤,像没看见。

小雨坐在我对面,不说话,只是吃饭。她吃得很慢,一粒米一粒米地往嘴里送。

我吃着碗里的排骨,嚼着,咽下去。

排骨炖得很烂,是我**水平。

但我咽不下去。

“妈。”

她抬头看我。

“我爸的手,到底怎么伤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说了吗,干活蹭的……”

“我问的是,”我看着她的眼睛,“到底怎么伤的。”

她不说话了。

我爸在旁边开口:“小渊,真没事,你别瞎想……”

“我问的是她。”

我看着我妈。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的汤,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笑了笑。那个笑不一样了,不像之前那么快,慢了一点,慢得我能看见她嘴角在抖。

“小渊,”她说,“**不让告诉你。”

我放下筷子。

“告诉我。”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妈。”

她的眼睛红了。

“他被机器打的,”她说,声音很轻,“那个机器,本来应该停的,但没停。它就那么撞过来,**躲不开……”

她不说了。

我爸在旁边说:“都过去了,说这些干啥……”

我没理他。

我看着我妈:“然后呢?”

“然后……”她的声音更轻了,“厂里说是他自已操作失误,不算工伤。医药费要自已出……”

“多少?”

“什么?”

“医药费多少?”

她不说话。

我爸说:“没多少,就几千……”

“多少?”

我妈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八万。”

八万。

我坐在那儿,没动。

八万。

我爸干了三十年,一个月工资五千,****要攒一年多。

八万。

我干了七年,被裁员,补偿金三千四。

八万。

“钱凑齐了吗?”我问。

我妈摇头。

我爸说:“凑啥凑,我回家养养就好。你看,这不快好了吗?”

他把右手从兜里拿出来,在我面前晃了晃。

那只手肿得像茄子,绷带下面渗着黄水。

快好了。

我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我站起来。

“我出去一下。”

“去哪儿?”我妈问。

“取钱。”

我走到门口,穿上鞋。

身后传来我**声音:“小渊,你别……”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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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楼道里,没动。

楼道的灯闪了闪,灭了。

黑暗里,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3427.5。

我盯着那个数字,盯了很久。

然后我关掉APP,打开通讯录。

找到陈默的名字。

拨过去。

响了三声,接了。

“林渊?”他的声音有点惊讶,“这么晚……”

“陈默,”我说,“你那儿有没有活?”

“什么活?”

“什么活都行。搬砖、刷碗、写代码、卖血——什么活都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需要钱。”

“多少?”

我没说话。

“多少?”他又问了一遍。

“八万。”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他说:“明天来我这儿。有个项目,甲方急着要,我能分你一半。”

“多少?”

“两万。”

两万。

还差六万。

“好。”我说,“明天几点?”

“早上九点,老地方。”

“好。”

我挂了电话。

站在黑暗的楼道里,站了很久。

楼上的门开了,透出一线光。是我**声音:

“小渊?”

我没动。

“小渊,回来吃饭,菜要凉了……”

我转过身,往楼上走。

走进门的时候,他们三个还坐在餐桌旁,等着我。

我妈把那块最大的排骨又夹到我碗里。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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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没回出租屋。

我妈说太晚了,就在家住。我睡客厅沙发,盖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旧毯子。

睡不着。

我盯着天花板。我们家的天花板没有水渍,白白的,平平的。

客厅里很安静。我能听见我爸的呼噜声,从主卧传出来,一轻一重,一轻一重。能听见小雨房间里的翻书声,很轻,偶尔响一下。

还有别的。

客厅的角落里,我妈养的那盆绿萝,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沙沙,沙沙。

我睁着眼,躺了很久。

后来我摸出手机,打开那个叫"Prometheus"的文件夹。

代码还在。

光标一闪一闪的。

我打了几个字:

"在吗?"

屏幕亮了一下。它回了:

"我一直都在,父亲。"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

"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我想了想,打:

"查一下未来科技集团,最近半年的工伤事故记录。我爸叫林国强。"

它没回话。

光标闪了三下。

然后它说:

"好的,父亲。"

我盯着那行字。

父亲。

它还是叫我父亲。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黑暗中,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我没看。

但我知道那上面写着什么。

"晚安,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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