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画画的，来打架了
暗流涌动------------------------------------------。，火得一塌糊涂。，张伟的手机就没停过。班级群、年级群、论坛、贴吧，全在刷同一个视频——林墨掏出蚂蚁卡，巨蚁现身，火龙吓尿，陈豪后退的那一步被做成了表情包。陈少的退步.jpgS级の恐惧富二代の滑铁卢，表情从震惊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麻木。“林墨，”他抬头，声音发颤，“你上热搜了。”：#废卡师秒杀S级# 热搜**。：“这蚂蚁什么来头？S级火龙被吓得灭火？不可能！陈豪的炎龙是陈氏集团定制的，怎么可能输给一张灰卡？视频没P吧？是不是特效？我就在现场！亲眼看到的！那只蚂蚁变得比楼还大，背着一座山！背山蚁？山海经里有吗？”
“别瞎说，那蚂蚁卡面就是普通的蚂蚁，我截图放大了，就是一只蚂蚁背米。”
“背米的蚂蚁能打龙？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张伟看着这些评论，又看看林墨平静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室友陌生得可怕。
“你……你到底画的什么卡？”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林墨想了想，说：“一只蚂蚁。”
“我知道是蚂蚁！我问的是它为什么能打龙？”
林墨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伟，”他说，“你觉得蚂蚁和龙，谁厉害？”
张伟一愣：“当然是龙。”
“为什么？”
“因为……龙大啊，会飞，会喷火。蚂蚁那么小，一踩就死了。”
林墨点点头：“那你见过蚂蚁背东西吗？”
张伟想起小时候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一只蚂蚁能背起比自己大好几倍的食物。
“见过。”
“一只蚂蚁能背起比自己重几十倍的东西。如果它变得和龙一样大，能背起什么？”
张伟愣住了。
林墨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张伟站在原地，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蚂蚁变得和山一样大，它能背起一座山。
一座山砸下来，龙算什么？
他打了个寒颤，快步追上去。
与此同时，华科院行政楼顶层，校长办公室。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支雪茄，看着楼下蚂蚁般的学生们。他身后，陈豪垂头丧气地站着，脸上的表情像吞了**。
“爸，我……”
“闭嘴。”***没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豪立刻闭嘴。
雪茄的烟雾在阳光里缓缓上升，***终于转过身。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眼睛狭长，目光锐利得像刀。
“那张卡的画面，我看了。”他说，“那只蚂蚁，不是普通的召唤物。”
陈豪抬起头：“那是什么？”
***没回答，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一个按钮。墙壁上的大屏幕亮起，播放的正是实战馆的监控录像——林墨掏出蚂蚁卡，巨蚁现身，火龙退缩。
他把画面定格在巨蚁出现的那一刻。
“你看这里。”他指着巨蚁背上的那座山。
陈豪凑近看，没看出什么特别。
***放大画面，再放大，直到山体表面的纹理清晰可见。
“这不是普通的山。”他说，“这是太行山的形状。”
陈豪愣了：“太行山？”
***点头：“我让人查过了，这张卡的画面里，蚂蚁背的那座山，轮廓和太行山完全吻合。而且你看这里——”他又指了指山腰处一个不起眼的黑点，“这个黑点，放大后是一个人的轮廓。”
陈豪盯着那个黑点，隐约能看出是一个人，背着什么东西，正在爬山。
“这……”
“这张卡背后有故事。”***关掉屏幕，坐回椅子上，“一个能把太行山背起来的蚂蚁，一个正在爬山的人。这不是随便画出来的，是有寓意的。”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滑了几下，调出一份资料。
“林墨，十八岁，华科院卡牌理论专业新生。入学档案显示他是南山市人，父母务农，没什么**。但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陈豪。
“但是他的入学方式很奇怪。他不是正常考进来的，是补录。而补录他的推荐人，是一个叫陈伯的人。”
陈豪皱眉：“陈伯是谁？”
***摇头：“查不到。只知道他是华科院的老教授，二十年前退休了，之后就没了音讯。档案上只有一句话：对越自卫反击战功臣，民间卡牌传承人。”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陈豪有些不安：“爸，这个人……有问题？”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和他交手，感觉他的卡牌力量怎么样？”
陈豪回想刚才那一幕，巨蚁出现时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火龙吓得连火焰都灭了。他咽了口唾沫：“很强，非常强。我的炎龙在他面前，像条虫子。”
***沉默片刻，缓缓说：“一个十八岁的新生，没有**，没有资源，突然拿出一张能碾压S级的卡。要么他背后有人，要么他本身就有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去查。”他说，“把这个林墨，从头到脚，查得清清楚楚。还有那个陈伯，也要找到。”
陈豪点头：“是。”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看着窗外，“这个林墨，要么是我们陈氏的敌人，要么……是我们的人才。如果是后者，不惜一切代价拉拢过来。”
陈豪脸色微变，但没敢说什么，转身离开。
办公室重归安静。***看着窗外，雪茄的烟雾袅袅上升。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一个年轻卡师的时候，曾经听说过一个传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卡牌，不是用机器制造的，而是用手一笔一画绘出来的。那种卡牌没有等级，没有标准，但每一张都有灵魂。
绘卡的人，被称为“民间卡师”。
陈氏集团垄断卡牌产业三十年，唯一没有征服的，就是这群人。
“林墨……”他喃喃自语，“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下午两点，林墨坐在图书馆角落里，翻着一本《**卡牌发展史》。
这本书是他随手抽的，本来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但翻开第一页，他就被吸引住了。
第一章：上古时期——卡牌的起源。
“据考古发现，早在商周时期，我国先民就已使用原始卡牌进行祭祀和通讯。这些早期卡牌多刻于龟甲兽骨之上，被称为‘骨卡’。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殷墟出土的烽火传讯骨卡，距今已有三千余年……”
林墨看得入神。
原来这个世界的卡牌，不是现代才有的，而是从古代传承下来的。商周的骨卡，秦汉的木卡，唐宋的纸卡，明清的绢卡……一直到现代，卡牌经历了无数次变革，但核心从未改变——用特定的符号和纹路，沟通天地，调动能量。
翻到第三章，他看到一段话：
“民间卡师，是指那些以传统方式手工绘制卡牌的匠人。他们不依赖机器，不遵循标准，每一张卡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然而，随着工业化卡牌的普及，民间卡师的生存空间日益萎缩。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全国仍在从事手工绘卡的民间卡师不足千人，且多为高龄……”
林墨想起陈伯这个名字。刚才张伟发消息告诉他，陈豪的父亲***在查他的底细，查到了那个推荐他入学的“陈伯”。
陈伯是谁？为什么推荐他？林墨完全不知道。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的记忆一片空白。
正想着，一张纸条从书页里滑落出来。
林墨一愣，捡起来看。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手写的，字迹苍劲有力：
“孩子，今晚八点，食堂后门，有人等你。”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林墨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画着一个符号——一双手托着一块发光的石头。
他盯着这个符号，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对了！他昨天在虚空空间里画那张矿工之光·守护时，卡牌生成后浮现的就是这个符号！
林墨心跳加快了几分。他把纸条小心地折好，塞进口袋，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书。
但他的余光已经扫向四周。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几个学生坐在远处，埋头学习。靠窗的位置，有一个女生正在看书，侧脸对着他，看不清长相。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林墨知道，有人盯上他了。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林墨准时出现在食堂后门。
这是一条偏僻的小巷，堆着几个垃圾桶，空气里飘着剩菜的味道。路灯昏黄，在地上投下一圈暗淡的光。
他等了三分钟，没人来。
正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小伙子，吃饭了吗？”
林墨转身，看到一个穿着食堂工作服的大妈站在他身后。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围着围裙，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
是食堂打饭窗口那个阿姨。
林墨记得她，因为她的窗口总是打菜最多。昨天中午排队时，他亲眼看到她给一个瘦小的男生打了满满一勺***，手都没抖。
“王阿姨？”他试探着问。
大妈笑了：“哟，认识我？”
林墨点头：“您窗口的菜多，大家都爱去。”
王阿姨摆摆手：“别提了，今天被领导批评了，说我打菜不均匀。均匀？我打了一辈子饭，还不会均匀？”
她说着，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林墨：“给，刚出锅的包子，肉馅的，趁热吃。”
林墨接过袋子，里面是四个热腾腾的大包子。他道了谢，但没动。
王阿姨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孩子，”她说，“今天你用的那张蚂蚁卡，是你自己画的？”
林墨沉默了一秒，点头。
王阿姨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食堂大妈那种和善，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激动。
“画得好。”她说，“那只蚂蚁背山，我认得。那是太行山，对吧？背山的人，是当年修**渠的民工。”
林墨愣住了。
他画的时候，确实想过那个背米上山的老人。但他不知道老人是修**渠的民工，也不知道那座山是太行山。他只是凭感觉画的。
王阿姨看着他愣怔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孩子，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画的是什么？”
林墨摇头。
王阿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年头了。上面是一群穿着破旧棉袄的人，正在山崖上凿石头。他们的脸被风霜刻满皱纹，但眼睛很亮。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渠修建现场，1960年。
“太行山，**渠。”王阿姨说，“当年十万民工，用十年时间，在太行山的悬崖峭壁上凿出了一条水渠。他们背石头、背水泥、背粮食，硬是把山凿穿了，把水引来了。”
她指着照片上一个人：“这是我爸。”
林墨看着那个人，背着一筐石头，正在往上爬。
“他背了一辈子石头，最后死在工地上。”王阿姨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我小时候不懂，问他为什么那么累还要干。他说，闺女，山不转水转，人挪活。咱们把水引过来，以后的孩子就不用背了。”
她看着林墨：“你画的蚂蚁，就是我爸。也是所有那些背山的人。”
林墨低头看着照片，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
王阿姨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
“孩子，有人想见你。”她说，“不是陈氏集团那种人，是真正懂你画的人。”
林墨打开纸条，上面是一个地址：城中村老街17号，明晚八点。
“去了你就知道了。”王阿姨拍拍他的手，“别怕，咱们不是坏人。”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说：“对了，那个国安的小姑娘，这两天会找你。别紧张，她也不是坏人。”
林墨一愣：“国安？”
王阿姨笑了笑，拎着塑料袋消失在巷子深处。
林墨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纸条，半天没动。
国安？小姑娘？
路灯突然闪了一下。
他抬头，看到对面楼顶上，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同一时间，华科院女生宿舍楼。
苏青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刚才那个在食堂后门和林墨说话的大妈，她查过了，叫王秀芬，在食堂工作十五年，没有任何异常记录。但她给林墨的那张纸条，苏青看不清写了什么。
“有意思。”她自言自语。
她是今天下午刚到华科院的，以转学生的身份，被安排在林墨隔壁宿舍。对外宣称是“因病休学一年，现在复读”。实际上，她的任务是调查那个“1元破壁卡”的**者——国安部早在三天前就注意到了这个神秘的黑客。
本来她以为是某个民间卡师组织干的，但今天实战馆那一幕，让她把目光锁定在林墨身上。
一个刚入学的新生，一张能碾压S级的灰卡。要么他是天才，要么他背后有人。
她更倾向后者。
“王秀芬……**渠遗属……民间卡师……”她喃喃自语，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窗外，夜色渐深，华科院的灯光星星点点。
苏青合上笔记本，目光落在林墨宿舍的方向。
“明天见，林墨。”她轻声说。
林墨回到宿舍时，张伟正在刷论坛。
“你回来了？”张伟头也不抬，“快看，论坛上有人扒出你的蚂蚁卡了！”
林墨凑过去看。帖子标题：深度分析那个废卡师的蚂蚁到底是什么来头？
帖子很长，图文并茂。楼主把蚂蚁卡的画面放大，和太行山的卫星图做了对比，发现轮廓完全重合。然后又贴出**渠的老照片，指出山腰上那个黑点和照片里的民工姿势一模一样。
最后楼主得出结论：
“这张卡不是普通的召唤卡，是一张‘纪念卡’——纪念**渠的建设者。卡牌的力量，来源于那段历史的精神力量。这是民间卡师才会的手艺！”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
“**，**渠？！我爷爷就是修**渠的！”
“所以那只蚂蚁不是蚂蚁，是十万民工？”
“这卡谁画的？太牛了！”
“林墨是民间卡师传人？”
“不可能！他才十八岁！”
林墨看完帖子，沉默了一会儿。
张伟小心翼翼地问：“这帖子说的……是真的吗？”
林墨想了想，说：“我只画了一只蚂蚁，剩下的都是他们解读的。”
张伟愣了愣，然后竖起大拇指：“你这回答，完美。”
林墨没说话，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口袋里的纸条硌着他的腿，提醒他明晚的约定。
王阿姨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真正懂你画的人。”
懂他画的人？他自己都不太懂自己画的东西。
他突然想起虚空空间里那张世界原型·创生。那张卡好像能读懂他的潜意识，把他随手画的画，变成有特定意义的卡牌。
画矿工，生成守护矿工的卡。
画食堂大妈，生成手稳的卡。
画背米的老人，生成背山的蚂蚁。
他画的不是卡，是人心。
窗外，月光很亮。
林墨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会是很长的一天。
凌晨两点，陈氏集团总部大厦。
陈豪坐在监控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播放着林墨一天的行踪——图书馆、食堂后门、回宿舍。每一个画面都被标注了时间地点。
“就这些？”他皱眉。
技术人员点头：“他活动范围很小，除了图书馆和食堂，就是宿舍。没有和可疑人员接触。”
陈豪盯着屏幕，突然想起什么：“那个食堂大妈，查了吗？”
“查了，王秀芬，五十三岁，在食堂工作十五年。丈夫早逝，独居，没有子女。**干净。”
“她和林墨说了什么？”
“看不清，距离太远。但从动作看，应该是给了什么东西。”
陈豪眯起眼：“什么东西？”
技术人员摇头：“不知道。”
陈豪沉默片刻，站起来。
“继续盯着。”他说，“有什么异常立刻报告。”
走出监控室，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爸，林墨确实有问题。今天有个食堂大妈找过他，应该是民间卡师那边的人。要不要动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的声音：“不急。让他去，看看他背后到底有多少人。”
“可是……”
“没有可是。”***打断他，“记住，我们要的不是打草惊蛇，是一网打尽。”
电话挂断。
陈豪站在走廊里，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
他想起今天下午父亲说的那句话：“要么是我们陈氏的敌人，要么是我们的人才。”
他突然有点希望林墨是敌人。
因为如果是人才，被拉拢过去，他就永远没机会报仇了。
但如果是敌人……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卡牌，那是一张黑色的卡，他从未用过。
“林墨，”他低声说，“最好别让我找到机会。”
第二天清晨，林墨被****吵醒。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墨同学，我是新来的转学生，住你隔壁。今天有空吗？想请教你一些卡牌问题。——苏青”
林墨盯着这条短信，想起王阿姨昨晚说的话。
“那个国安的小姑娘，这两天会找你。”
他笑了笑，回了一条：
“有空。食堂早餐，七点半？”
三秒后，对方回复：
“好。”
林墨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窗外，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校园。
新的一天，新的风暴。
第三章完
“别瞎说，那蚂蚁卡面就是普通的蚂蚁，我截图放大了，就是一只蚂蚁背米。”
“背米的蚂蚁能打龙？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张伟看着这些评论，又看看林墨平静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室友陌生得可怕。
“你……你到底画的什么卡？”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林墨想了想，说：“一只蚂蚁。”
“我知道是蚂蚁！我问的是它为什么能打龙？”
林墨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伟，”他说，“你觉得蚂蚁和龙，谁厉害？”
张伟一愣：“当然是龙。”
“为什么？”
“因为……龙大啊，会飞，会喷火。蚂蚁那么小，一踩就死了。”
林墨点点头：“那你见过蚂蚁背东西吗？”
张伟想起小时候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一只蚂蚁能背起比自己大好几倍的食物。
“见过。”
“一只蚂蚁能背起比自己重几十倍的东西。如果它变得和龙一样大，能背起什么？”
张伟愣住了。
林墨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张伟站在原地，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蚂蚁变得和山一样大，它能背起一座山。
一座山砸下来，龙算什么？
他打了个寒颤，快步追上去。
与此同时，华科院行政楼顶层，校长办公室。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支雪茄，看着楼下蚂蚁般的学生们。他身后，陈豪垂头丧气地站着，脸上的表情像吞了**。
“爸，我……”
“闭嘴。”***没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豪立刻闭嘴。
雪茄的烟雾在阳光里缓缓上升，***终于转过身。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眼睛狭长，目光锐利得像刀。
“那张卡的画面，我看了。”他说，“那只蚂蚁，不是普通的召唤物。”
陈豪抬起头：“那是什么？”
***没回答，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一个按钮。墙壁上的大屏幕亮起，播放的正是实战馆的监控录像——林墨掏出蚂蚁卡，巨蚁现身，火龙退缩。
他把画面定格在巨蚁出现的那一刻。
“你看这里。”他指着巨蚁背上的那座山。
陈豪凑近看，没看出什么特别。
***放大画面，再放大，直到山体表面的纹理清晰可见。
“这不是普通的山。”他说，“这是太行山的形状。”
陈豪愣了：“太行山？”
***点头：“我让人查过了，这张卡的画面里，蚂蚁背的那座山，轮廓和太行山完全吻合。而且你看这里——”他又指了指山腰处一个不起眼的黑点，“这个黑点，放大后是一个人的轮廓。”
陈豪盯着那个黑点，隐约能看出是一个人，背着什么东西，正在爬山。
“这……”
“这张卡背后有故事。”***关掉屏幕，坐回椅子上，“一个能把太行山背起来的蚂蚁，一个正在爬山的人。这不是随便画出来的，是有寓意的。”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滑了几下，调出一份资料。
“林墨，十八岁，华科院卡牌理论专业新生。入学档案显示他是南山市人，父母务农，没什么**。但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陈豪。
“但是他的入学方式很奇怪。他不是正常考进来的，是补录。而补录他的推荐人，是一个叫陈伯的人。”
陈豪皱眉：“陈伯是谁？”
***摇头：“查不到。只知道他是华科院的老教授，二十年前退休了，之后就没了音讯。档案上只有一句话：对越自卫反击战功臣，民间卡牌传承人。”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陈豪有些不安：“爸，这个人……有问题？”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和他交手，感觉他的卡牌力量怎么样？”
陈豪回想刚才那一幕，巨蚁出现时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火龙吓得连火焰都灭了。他咽了口唾沫：“很强，非常强。我的炎龙在他面前，像条虫子。”
***沉默片刻，缓缓说：“一个十八岁的新生，没有**，没有资源，突然拿出一张能碾压S级的卡。要么他背后有人，要么他本身就有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去查。”他说，“把这个林墨，从头到脚，查得清清楚楚。还有那个陈伯，也要找到。”
陈豪点头：“是。”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看着窗外，“这个林墨，要么是我们陈氏的敌人，要么……是我们的人才。如果是后者，不惜一切代价拉拢过来。”
陈豪脸色微变，但没敢说什么，转身离开。
办公室重归安静。***看着窗外，雪茄的烟雾袅袅上升。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一个年轻卡师的时候，曾经听说过一个传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卡牌，不是用机器制造的，而是用手一笔一画绘出来的。那种卡牌没有等级，没有标准，但每一张都有灵魂。
绘卡的人，被称为“民间卡师”。
陈氏集团垄断卡牌产业三十年，唯一没有征服的，就是这群人。
“林墨……”他喃喃自语，“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下午两点，林墨坐在图书馆角落里，翻着一本《**卡牌发展史》。
这本书是他随手抽的，本来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但翻开第一页，他就被吸引住了。
第一章：上古时期——卡牌的起源。
“据考古发现，早在商周时期，我国先民就已使用原始卡牌进行祭祀和通讯。这些早期卡牌多刻于龟甲兽骨之上，被称为‘骨卡’。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殷墟出土的烽火传讯骨卡，距今已有三千余年……”
林墨看得入神。
原来这个世界的卡牌，不是现代才有的，而是从古代传承下来的。商周的骨卡，秦汉的木卡，唐宋的纸卡，明清的绢卡……一直到现代，卡牌经历了无数次变革，但核心从未改变——用特定的符号和纹路，沟通天地，调动能量。
翻到第三章，他看到一段话：
“民间卡师，是指那些以传统方式手工绘制卡牌的匠人。他们不依赖机器，不遵循标准，每一张卡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然而，随着工业化卡牌的普及，民间卡师的生存空间日益萎缩。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全国仍在从事手工绘卡的民间卡师不足千人，且多为高龄……”
林墨想起陈伯这个名字。刚才张伟发消息告诉他，陈豪的父亲***在查他的底细，查到了那个推荐他入学的“陈伯”。
陈伯是谁？为什么推荐他？林墨完全不知道。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的记忆一片空白。
正想着，一张纸条从书页里滑落出来。
林墨一愣，捡起来看。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手写的，字迹苍劲有力：
“孩子，今晚八点，食堂后门，有人等你。”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林墨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画着一个符号——一双手托着一块发光的石头。
他盯着这个符号，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对了！他昨天在虚空空间里画那张矿工之光·守护时，卡牌生成后浮现的就是这个符号！
林墨心跳加快了几分。他把纸条小心地折好，塞进口袋，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书。
但他的余光已经扫向四周。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几个学生坐在远处，埋头学习。靠窗的位置，有一个女生正在看书，侧脸对着他，看不清长相。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林墨知道，有人盯上他了。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林墨准时出现在食堂后门。
这是一条偏僻的小巷，堆着几个垃圾桶，空气里飘着剩菜的味道。路灯昏黄，在地上投下一圈暗淡的光。
他等了三分钟，没人来。
正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小伙子，吃饭了吗？”
林墨转身，看到一个穿着食堂工作服的大妈站在他身后。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围着围裙，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
是食堂打饭窗口那个阿姨。
林墨记得她，因为她的窗口总是打菜最多。昨天中午排队时，他亲眼看到她给一个瘦小的男生打了满满一勺***，手都没抖。
“王阿姨？”他试探着问。
大妈笑了：“哟，认识我？”
林墨点头：“您窗口的菜多，大家都爱去。”
王阿姨摆摆手：“别提了，今天被领导批评了，说我打菜不均匀。均匀？我打了一辈子饭，还不会均匀？”
她说着，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林墨：“给，刚出锅的包子，肉馅的，趁热吃。”
林墨接过袋子，里面是四个热腾腾的大包子。他道了谢，但没动。
王阿姨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孩子，”她说，“今天你用的那张蚂蚁卡，是你自己画的？”
林墨沉默了一秒，点头。
王阿姨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食堂大妈那种和善，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激动。
“画得好。”她说，“那只蚂蚁背山，我认得。那是太行山，对吧？背山的人，是当年修**渠的民工。”
林墨愣住了。
他画的时候，确实想过那个背米上山的老人。但他不知道老人是修**渠的民工，也不知道那座山是太行山。他只是凭感觉画的。
王阿姨看着他愣怔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孩子，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画的是什么？”
林墨摇头。
王阿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年头了。上面是一群穿着破旧棉袄的人，正在山崖上凿石头。他们的脸被风霜刻满皱纹，但眼睛很亮。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渠修建现场，1960年。
“太行山，**渠。”王阿姨说，“当年十万民工，用十年时间，在太行山的悬崖峭壁上凿出了一条水渠。他们背石头、背水泥、背粮食，硬是把山凿穿了，把水引来了。”
她指着照片上一个人：“这是我爸。”
林墨看着那个人，背着一筐石头，正在往上爬。
“他背了一辈子石头，最后死在工地上。”王阿姨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我小时候不懂，问他为什么那么累还要干。他说，闺女，山不转水转，人挪活。咱们把水引过来，以后的孩子就不用背了。”
她看着林墨：“你画的蚂蚁，就是我爸。也是所有那些背山的人。”
林墨低头看着照片，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
王阿姨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
“孩子，有人想见你。”她说，“不是陈氏集团那种人，是真正懂你画的人。”
林墨打开纸条，上面是一个地址：城中村老街17号，明晚八点。
“去了你就知道了。”王阿姨拍拍他的手，“别怕，咱们不是坏人。”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说：“对了，那个国安的小姑娘，这两天会找你。别紧张，她也不是坏人。”
林墨一愣：“国安？”
王阿姨笑了笑，拎着塑料袋消失在巷子深处。
林墨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纸条，半天没动。
国安？小姑娘？
路灯突然闪了一下。
他抬头，看到对面楼顶上，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同一时间，华科院女生宿舍楼。
苏青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刚才那个在食堂后门和林墨说话的大妈，她查过了，叫王秀芬，在食堂工作十五年，没有任何异常记录。但她给林墨的那张纸条，苏青看不清写了什么。
“有意思。”她自言自语。
她是今天下午刚到华科院的，以转学生的身份，被安排在林墨隔壁宿舍。对外宣称是“因病休学一年，现在复读”。实际上，她的任务是调查那个“1元破壁卡”的**者——国安部早在三天前就注意到了这个神秘的黑客。
本来她以为是某个民间卡师组织干的，但今天实战馆那一幕，让她把目光锁定在林墨身上。
一个刚入学的新生，一张能碾压S级的灰卡。要么他是天才，要么他背后有人。
她更倾向后者。
“王秀芬……**渠遗属……民间卡师……”她喃喃自语，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窗外，夜色渐深，华科院的灯光星星点点。
苏青合上笔记本，目光落在林墨宿舍的方向。
“明天见，林墨。”她轻声说。
林墨回到宿舍时，张伟正在刷论坛。
“你回来了？”张伟头也不抬，“快看，论坛上有人扒出你的蚂蚁卡了！”
林墨凑过去看。帖子标题：深度分析那个废卡师的蚂蚁到底是什么来头？
帖子很长，图文并茂。楼主把蚂蚁卡的画面放大，和太行山的卫星图做了对比，发现轮廓完全重合。然后又贴出**渠的老照片，指出山腰上那个黑点和照片里的民工姿势一模一样。
最后楼主得出结论：
“这张卡不是普通的召唤卡，是一张‘纪念卡’——纪念**渠的建设者。卡牌的力量，来源于那段历史的精神力量。这是民间卡师才会的手艺！”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
“**，**渠？！我爷爷就是修**渠的！”
“所以那只蚂蚁不是蚂蚁，是十万民工？”
“这卡谁画的？太牛了！”
“林墨是民间卡师传人？”
“不可能！他才十八岁！”
林墨看完帖子，沉默了一会儿。
张伟小心翼翼地问：“这帖子说的……是真的吗？”
林墨想了想，说：“我只画了一只蚂蚁，剩下的都是他们解读的。”
张伟愣了愣，然后竖起大拇指：“你这回答，完美。”
林墨没说话，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口袋里的纸条硌着他的腿，提醒他明晚的约定。
王阿姨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真正懂你画的人。”
懂他画的人？他自己都不太懂自己画的东西。
他突然想起虚空空间里那张世界原型·创生。那张卡好像能读懂他的潜意识，把他随手画的画，变成有特定意义的卡牌。
画矿工，生成守护矿工的卡。
画食堂大妈，生成手稳的卡。
画背米的老人，生成背山的蚂蚁。
他画的不是卡，是人心。
窗外，月光很亮。
林墨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会是很长的一天。
凌晨两点，陈氏集团总部大厦。
陈豪坐在监控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播放着林墨一天的行踪——图书馆、食堂后门、回宿舍。每一个画面都被标注了时间地点。
“就这些？”他皱眉。
技术人员点头：“他活动范围很小，除了图书馆和食堂，就是宿舍。没有和可疑人员接触。”
陈豪盯着屏幕，突然想起什么：“那个食堂大妈，查了吗？”
“查了，王秀芬，五十三岁，在食堂工作十五年。丈夫早逝，独居，没有子女。**干净。”
“她和林墨说了什么？”
“看不清，距离太远。但从动作看，应该是给了什么东西。”
陈豪眯起眼：“什么东西？”
技术人员摇头：“不知道。”
陈豪沉默片刻，站起来。
“继续盯着。”他说，“有什么异常立刻报告。”
走出监控室，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爸，林墨确实有问题。今天有个食堂大妈找过他，应该是民间卡师那边的人。要不要动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的声音：“不急。让他去，看看他背后到底有多少人。”
“可是……”
“没有可是。”***打断他，“记住，我们要的不是打草惊蛇，是一网打尽。”
电话挂断。
陈豪站在走廊里，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
他想起今天下午父亲说的那句话：“要么是我们陈氏的敌人，要么是我们的人才。”
他突然有点希望林墨是敌人。
因为如果是人才，被拉拢过去，他就永远没机会报仇了。
但如果是敌人……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卡牌，那是一张黑色的卡，他从未用过。
“林墨，”他低声说，“最好别让我找到机会。”
第二天清晨，林墨被****吵醒。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墨同学，我是新来的转学生，住你隔壁。今天有空吗？想请教你一些卡牌问题。——苏青”
林墨盯着这条短信，想起王阿姨昨晚说的话。
“那个国安的小姑娘，这两天会找你。”
他笑了笑，回了一条：
“有空。食堂早餐，七点半？”
三秒后，对方回复：
“好。”
林墨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窗外，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校园。
新的一天，新的风暴。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