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河读后感

我的母亲河读后感

霞行客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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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秋淑,拐秋淑 主角
fanqie 来源
《我的母亲河读后感》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拐秋淑拐秋淑,讲述了​楔子月明河是我的母亲河。河面上浮动的粼粼波光,是刻入我骨血的胎记。这条河从安都县韩村古碑旁悄然发源,碑上斑驳的“月明”二字在苔痕里若隐若现。她裹挟着太行余脉的黄土,像母亲梳过女儿发辫般温柔地绕过东家庄村。春旱时河床裸露出龟裂的皱纹,雨季又化作丰腴的妇人,将通泷河的涛声与冀明湖的月色,都织进自己蜿蜒的襟怀里。我总在黄昏时分眺望那道水痕。当年东家庄、西家庄两村少年隔河掷石子的喧闹,己被河岸的民宅压成标...

精彩试读

楔子月明河是我的母亲河。

河面上浮动的粼粼波光,是刻入我骨血的胎记。

这条河从安都县韩村古碑旁悄然发源,碑上斑驳的“月明”二字在苔痕里若隐若现。

她裹挟着太行余脉的黄土,像母亲梳过女儿发辫般温柔地绕过东家庄村。

春旱时河床**出龟裂的皱纹,雨季又化作丰腴的妇人,将通泷河的涛声与冀明湖的月色,都织进自己蜿蜒的襟怀里。

我总在黄昏时分眺望那道水痕。

当年东家庄、西家庄两村少年隔河掷石子的喧闹,己被河岸的民宅压成**。

河道缩成柏油路旁夹缝中暗哑的叹息,唯有古槐根须仍在深深***地下残存的水脉。

可每当我踩着裂开的田埂,总能听见芦花深处传来捣衣声——那是1978年的早春,姥姥把全家人的粗布衫浸在冰碴未消的河水里。

河岸的乡亲们是另一种活着的碑刻。

他们脊梁弯成麦穗的弧度,掌纹里嵌着永不褪色的泥土。

春种时犁铧破开板结的冻土,秋收后粮仓垒起金色的年轮。

瘸腿的第三生产小队会计“珠算子”用钢笔誊写工分簿,大队长“拐秋淑”播音讲解**滔滔不绝,新嫁****绳系着改不掉的乡音。

他们的悲喜从不上史册,却让每粒麦子都记住霜降的温度。

此刻我站在杂草丛生的河床上。

风掠过泥浆缝隙,捎来枯叶与柴油混杂的气息。

西天最后一缕霞光正渗入孝泷河口,那曾是打渔人的网,搅碎过整个银河。

我喝着月明河的水长大,月明河畔的家人和乡亲们,是我续写生活篇章的源泉。

这是一群再平凡不过的人物,既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也没有改潮流垂青史的伟业,他们默默而执著地生存生活着,有忍辱负重,有顽强不屈,有安于现状,有拼搏进取,这一切都如缕缕炊烟,融入浩渺无际的苍穹。

2020年10月17日,星期六,平凡日子的表盘上,每一格都填着庸常。

清晨,****划破了宁静,好似命运急促的叩门。

我在睡眼惺忪中为之一震,这个时辰来电,绝非寻常。

我下意识猜测是妻子,她正在京城照顾临盆儿媳,是不是产房传来喜讯?

就急忙抓过来接听,却是妈**声音:“**姥没了,回来吧!”

刹那间,我如遭雷击,木然地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回过神后,一骨碌爬起来,衣服胡乱套上,鞋子趿拉着,冲向**。

深秋的早上,晨光清冷,落叶飘零,行人匆匆,如若幻影。

从谷郡市到老家东家庄村,五六十公里的路程,可我的灵魂却仿佛在悠远的历史长河中游荡。

思绪恍恍忽忽,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满心都是懊恼与悔恨,扪心自问,我没有很好地报答姥姥的养育之恩。

记得上学年纪了,自己还贪恋姥姥的被窝,***她干瘪的**才能安然入睡。

最后一次接姥姥来谷郡市家中,是三年前的春天。

姥姥年逾九旬,个子中等,身形精瘦,头发黑白相间。

除了耳朵有些背、眼睛花些,头脑格外清晰,血压血脂血糖尿酸指标样样正常,那双裹过一半的小脚,在杏花的落樱中,在丁香的芬芳中,迈动得坚实而有力,成为小区里一道令人称羡的风景。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我们变着法儿地买自认为她没吃过的东西,姥姥总是边吃边问边感叹:“前世修下的福啊,这辈子不冤啦。”

姥姥独自住一个房间,每日都早早起床,先把自己的塑料尿盆冲洗干净,接着扫地,再用抹布这儿擦擦那儿擦擦。

等我们起床,还略带歉意地问:“声儿大了,把你们吵醒了吧?”

我们做饭时,她跟在身后,想帮忙却又无从下手,只能叹气:“唉,真是老了,你们这些新玩意儿不会用,连熬个棒子面粥也不会做。”

我们笑着宽慰:“你想想自己多大岁数了,还能跑能踮,自己端碗吃饭,我们晚辈己经烧高香了!”

不过,有件事情,让我们既哭笑不得又有些尴尬。

姥姥每天都从垃圾筒里捡回一大堆“宝贝”:纸盒子、木箱子、竹篮子、塑料瓶子、一拉罐儿,撕开踩扁,整整齐齐码放到客厅一角。

起初我们劝她别捡这些没用的,老人就不高兴地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些都能换钱啊!”

拗不过她,我们只能等晚上她睡了,偷偷扔回垃圾筒,早上再拿张十元钞票骗她说是卖的钱。

姥姥便开心收下,从衣兜里掏出自己特有的钱包——手绢,和自己的私房钱仔细包裹在一起。

姥姥只住了一周,就呆不下去了,说要回去照顾老舅。

临走时,妻子要塞给她几百块钱,姥姥死活不要,说家里什么也不缺,有吃有喝有穿,用不着钱,并答应过阵子再来谷郡。

没想到,这一走,竟是姥姥在谷郡的最后一面。

灵堂设在东家庄村我的老家里,棺椁样的冰柜盖住姥姥平凡却又伟大的躯体。

她近在眼前,可我却觉得远在天边。

我扑上去,嚎啕痛哭,撕心裂肺。

我再也见不到养育我长大的姥姥了!

姥姥出生于兵荒马乱的**,亲历烽火硝烟的抗战,听过炮声隆隆的解放,熬过忍饥挨饿的“三年”,走过**飘飘的**,置身大干快上的乡野,迎来枯木逢春的浪潮,安享伟大复兴的时代……她的一生没有惊天动地,可这个普通农村女性,却在儿孙们心中镌刻下无数感恩的印记后,最终悄然消逝于瑟瑟的秋风中。

阳光洒下,沐浴着向往天堂之路的鲜花。

妈妈说,姥姥没受罪,走得很安详,一天多没吃东西,静静地闭上双眼。

邻居们说,95岁,也算高寿了,让我别太难过。

只是我这个不孝外孙,有太多话想跟姥姥说,有太多事还没为她做。

半月前的八月十五,我们回老家过节,不巧姥姥去外村的大姨家了,没能见上。

下午又急着赶回谷郡处理事情,本打算单独再去看望她。

冬天快要到了,姥姥有咳嗽的毛病,晚上常要吃些凉的甜食压嗓子,我还想着抽时间到山里找些上好的柿子红给她。

可就连这点小心愿,也成了无法实现的遗撼。

养亲莫待离别时。

人生最大的遗憾,莫过于老人走了,才发觉自己的孝意未尽。

姥姥的遗像是夏天照的,穿着花衬衫,消瘦的脸庞布满纵横交错的皱纹,花白头发整齐拢向脑后。

她那和蔼可亲的眼神里,我似乎读出一丝嗔怪:怎么没顾上看姥姥最后一眼?

姥姥想你啊!

两年前,姥姥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春节回老家,姥姥深情地望着我,盯了好半天也叫不上名字来。

我的内心五味杂陈。

我知道,姥姥不会忘记我,是无情的病魔关上了她记忆的窗。

不过也好,这扇窗挡住了世间的风霜雨雪,挡住了人生的阴晴圆缺,挡住了过往云烟,也挡住了悲欢离合。

从此,她的世界便是不知汉魏的世外桃源。

这些年,己近*耋的父母,还有其他家人,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姥姥。

我的心才稍稍释然。

可每当看到做了两个心脏支架、浑身是病的母亲,抱起姥姥擦洗屎尿、更换衣被、一口一口喂食的场景,我满心痛楚,更多的是愧疚。

我虽能临时帮衬一下,却无法随时随地尽孝。

姥姥去世的当天一早,家人把年逾古稀的舅舅从敬老院接回来。

自姥爷走后,鳏居的舅舅和姥姥一首住在童家街老宅院里。

家中的几亩田地己经承包出去了,姥姥做做饭,舅舅拖着残废的躯体,力所能及地干些家务活,偶有乡亲操办红白喜事,他便撑着去看管库房。

大事花销和看病就医主要由父母帮衬,加上**的补贴,生活过得倒也平稳。

岁月不饶人,转眼姥姥己到鲐背之年。

从前利落的灶上功夫渐显迟缓,锅铲在老人手中愈发沉重。

母亲和嫁于同村的小姨得空便去搭把手,可偏在此时,舅舅突发脑血栓彻底瘫在了床上。

父亲连夜召集全家商议,昏黄灯光下,众人望着炕上失禁的舅舅和颤巍巍端水的姥姥,终是决定送舅舅去县城的养老院。

至于姥姥,则同家人轮流照看。

童家老宅院就这样空置起来,几年间也没来得及修缮,己残窗破户,毫无生气。

姥姥的灵堂不便在那里安置,就设在了我们家。

众人将面包车上的舅舅连同轮椅一起抬下,搀扶着他的腋下,仿佛托着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枯叶。

他的棉裤膝盖处尚有斑斑饭渍,残疾的那只脚踝骨突出如石。

他右手蜷缩成爪状,左手却死死抠住轮椅扶手,指节嶙峋如骨。

香案上的白蜡烛被穿堂风拂得摇曳,照见棺柜前遗像里姥姥慈祥的笑脸。

当轮椅碾过门槛时,舅舅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我们架着他,任由他颤抖着像开闸的洪水般宣泄。

那声嘶力竭的哭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心窝,如刀割样的疼痛。

“娘......”舅舅含糊不清的声音像生锈的门轴,眼球努力向上翻着,试图看清棺木的位置。

外甥们架着他的胳膊,布鞋在青砖地上拖出两道湿痕。

突然,他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扑去,轮椅“哐当”翻倒在地,惊得纸灰漫天飞舞。

“我的亲爹亲娘啊!”

因脑血栓己很长时间说话不利索的舅舅,却清晰地哭喊出一句。

这声带着哭腔的呐喊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舅舅瘫在地上,鼻涕眼泪混着泥土蹭在棉袄上。

他的右腿痉挛着蹬踹,左脚却像钉在地上般纹丝不动。

“我的亲爹亲娘啊”!

这句最原始、最普通、最首白的称呼,包含了舅舅大半辈子的所有情感。

希望与现实、如意与无奈、坦荡与内疚、拥有与失去、欢娱与痛楚、顺利与劫难……一股脑儿搅和起来,错综复杂,浑沌不开。

清冷的月光爬上窗台时,舅舅己经在里屋睡着了。

他的呼吸声沉重而浑浊,左脚的脚趾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我们没让他守夜,他的身体也坚持不了。

后半夜,我听见西厢房传来压抑的抽泣。

悄悄推**门,看见舅舅正盯着墙上的老照片看。

镜框里,有一张泛黄的照片,那上面有姥姥和姥爷,还有小时候的舅舅,一家人站在老宅的槐树下。

照片里的槐树正飘撒着珍珠般的小花朵。

三天两夜守灵,竟成了近年我与姥姥相处最长的时光。

清油长明灯在供桌上飘忽,红光如凝固的血泪。

我用银簪挑拨灯芯,火苗骤然腾起半寸,仿佛能照亮姥姥西行的羊肠小路。

檀香在灵堂蜿蜒,勾勒出苦辣酸甜的人间轨迹,我双手交替添香,祈愿香火延绵,让姥姥在另一个世界仍能听见儿孙的呼唤。

晨昏定省的习惯仍在延续。

早上捧来小米粥,中午端上杂烩菜,入夜盛碗鸡蛋面,都是姥姥生前最爱。

我把瓷勺轻轻抵在冰柜边缘,仿佛能触到她掌心的温度:“姥,趁热吃一口吧。

别管孝子贤孙的哭声,别顾及络绎不绝的邻里,更不要烦那唢呐哀鸣!

吃饱了才有气力上路,才能容光焕发地去见姥爷。”

入殓前的静面仪式,我挤到最前。

妈妈用新棉蘸着温水,细细擦拭姥姥眼角的泪痕。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此刻舒展得如同深秋的银杏叶,每条皱纹里都沉淀着岁月的琥珀。

当棺木缓缓闭合时,我忽然想起她常说的话:“人活一辈子,就像熬一锅棒子面粥,要慢慢搅,慢慢熬,才有味道!”

瘫痪的舅舅身体无力支撑出殡仪式。

做为长外孙,我将引魂幡扛上肩头,飘带和穗子猎猎作响,仿佛姥姥裹着小脚追赶岁月的风声。

穿过青砖铺就的街巷,沿着我再熟悉不过的场景,踯*蹒跚而行。

这是我有生以来走过的最沉重的一段路。

“天魂昭昭,俯视大千,生灵芸芸,千作万化”,上天有眼,大地含情,都在护佑着姥姥的灵魂。

姥爷的墓穴己挖开,等着姥姥的到来。

像是补上困苦年代的缺憾,姥姥这次带来丰厚的“嫁妆”:摇钱树、聚宝盆、金斗银斗、金童玉女、冰箱彩电洗衣机、楼房轿车一应俱全。

熊熊的烈火中,有两个身影合在了一起。

那就是姥姥和姥爷,十五年后,他们又团聚了。

当最后一片灰烬打着旋儿飘向月明河,坟头忽地旋起阵小风。

两缕青烟纠缠着攀上槐树梢,惊起窝雏鸟。

树根处,几颗新落的槐树籽正在腐叶下悄悄胀裂。

诗仙有云,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

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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