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归心

寒院杂役------------------------------------------，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青木门缝。，连一点热气都无。，蹲在灶台前，往快要熄灭的柴火堆里又添了一截干枯的树枝。，又很快黯淡下去。，是青云宗外门最底层的杂役弟子。，没有功法，没有靠山。，是劈柴、挑水、清扫山道、伺候内门弟子的起居，稍有不慎，便是呵斥打骂。，父母双双“病逝”，只留下他一个人，托关系送入青云宗，只求一条活路。，不代表活得好。“陈砚！死哪去了！赶紧把水挑满，耽误了公子晨练，扒了你的皮！”，是外门执事的跟班狗腿子王二。，又缓缓松开。，默默拿起墙角那副比他还高的扁担，挑起两只木桶，朝外走去。，目不斜视。，锋芒是死路，忍耐才是活路。
这一点，陈砚比谁都懂。
他不是没有不甘。
同是少年，内门弟子锦衣玉食，修炼正统功法，一言一笑都有人追捧。
而他，连一本最粗浅的《引气诀》都摸不到。
不是他资质差。
三年前入宗测灵根，他明明是中品灵根，远超杂役标准，最后却被人暗中动手脚，硬生生刷了下来。
那时他年纪小，不懂缘由。
如今渐渐长大，许多事情，早已隐约猜到几分。
只是猜到，没用。
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想。
山涧泉水冰冷刺骨，陈砚一桶一桶装满，挑着往回赶。
山路崎岖，重担压在肩上，磨得肩膀红肿破皮，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早已习惯。
回到杂役院，刚把水缸挑满，王二又踹开柴房门：
“懒驴！执事大人让你去后山禁地外围，把昨日吹落的枯枝全部清扫干净！天黑之前弄不完，今晚别吃饭了！”
旁人听到“禁地”二字，都面露畏惧。
青云宗后山禁地，传说中有凶兽，有阵法，更有宗门重犯，进去的人，很少能完整回来。
王二就是故意刁难。
周围几个杂役弟子低下头，不敢看陈砚，生怕引火烧身。
换做旁人，多半要哀求，要惶恐。
可陈砚只是平静点头：“知道了。”
他转身拿起扫帚，默默往后山走去。
没有愤怒，没有怨言。
因为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暴露自己的软弱。
后山草木幽深，雾气渐浓。
越往深处，越是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陈砚一边清扫枯枝，一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别人怕禁地，他却不怕。
这三年，他无数次借着干活的机会，偷偷观察后山地形、阵法纹路、甚至守卫**的规律。
他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也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就在他扫到一块半埋在土中的残破石碑时，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微不**的温热。
他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借着弯腰扫地的动作，轻轻一拂。
尘土散去。
石碑上没有文字，只有一片模糊不清的纹路，像是天生天成，又像是人为雕刻。
就在他目光落在纹路的一刹那——
嗡——
一股极其微弱、近乎虚无的信息流，骤然冲入他的脑海。
没有剧痛，没有异象，只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灵魂深处，缓缓睁开了眼。
他下意识凝神去“看”。
眼前那看似杂乱无章的石碑纹路，在他眼中，竟自动拆解、重组、演化。
一刹那间，他仿佛看懂了某种天地间最原始的规律。
太初无字天书……觉醒
一个没有声音的意念，在他心底轻轻浮现。
陈砚身躯猛地一震。
他强压下心头惊涛骇浪，依旧保持着低头扫地的姿势，只是指尖微微颤抖。
三年隐忍，三年蛰伏。
终于……等到了。
他没有狂喜，没有失态。
只是缓缓握紧扫帚，眼底深处，一点微光，悄然亮起。
从今天起，这青云宗，这天下间的规矩。
该由他陈砚，重新算一遍了。